当时间已成永恒,当跳动的心儿趋於平静,於是,你的话语就如一只纤手抓痒,亦如柳林一股轻风拂颈。。。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在大城市很少看见小鸡小鸭们,看见的是,在菜市场上的鸡笼和鸭笼里他们的叔叔婶婶,都已悲壮的准备上人类的餐桌了。可是你一旦看见那破壳而出的小生命,毛绒绒的,嘤嘤的叫着,拥挤着,笨拙的跑着,你对生命的奇迹不能不惊叹!每天不知会有多少生命在诞生,不知会有多少生命在毁灭!生生不息,同时也灭损不尽。
我有幸住在珠海市的金湾区,更荣幸的是这里叫金银商都,特别值得一提的住房在华侨城里。你一定以为那该怎样繁华啊,一定是高楼林立,国外大超市进驻,巴黎的金银珠宝首饰,顶级的酒吧和超豪华的夜总会,让公主级的明星,王子级的大腕,留恋忘返。宝马和法拉利进进出出,偶尔还有长卧林肯停在某家楼前,让人们好奇的猜想着又来了哪方神圣。更不知专供海龟和他们的家属们休憩玩乐的华侨城住宅该有多奢华糜烂!岂不知许多事情都和命名无关,和房产广告距离基本都是十万八千里。
走出院子,马路对过,是二层楼的商铺,那样的楼房,就构成了金银商都的主体。当然,有一部分随街的,开了便利店,小超市,和大排挡,也有小药店和卖手机卡的小店。本来对着我家那几栋楼房的大门的是一个快餐店,招牌还挂在楼顶上,叫“老马快餐店”。大概名字就起得不吉利,你想啊,老马已经疲惫不堪了,皮毛也干枯肮脏了,蹄子也卷了,走路都一瘸一拐,苍蝇落在眼睛上都不想摇头把它赶走。还能有生气吗?因此,快餐店早已有牌无实了,当地人谁也不会到他那里要碗炒米粉,外地人一看他门前另立的写着“收废品”的木板,也就明白了,这匹老马躺倒了。
就是他家,在门前的草地上,小树丛中,养了几十只小鸡和小鸭。每天早晨5点多,主人就把他们从围栏中放出。我路过的时候,总要给这帮小生命让道,怕惊吓了它们。这时小鸭没有抬头看我,正气急败坏的和紧挨着的一个小鸡兄弟说:
“催什么催!我这叫迈方步,你懂不?只有尊贵的主儿才这样走路!”
那个小鸡撅个秃尾巴,慌里慌张的跑过去:
“好心没有好报,你走那样慢,过马路可危险。你那扁扁嘴巴是不是上次过马路让车压的?”
这群小鸡裹挟着几只小鸭,看我过来,纷纷叫:
“爷爷早,我们带小鸭去吃虫!”
“他们可完蛋了,什么也不懂,过马路了,还拽呀拽的,就不怕车压死!”
我低头一看,至少是三代小鸡啊,大概孵出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一个月。大一点的,羽毛还灰突突的,只是翅膀上的黑色比较深了,走在路上也从容了,在草稞里找虫或在下水道口啄米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用母鸡指点了。但性别意识还不强,都撅个小秃尾巴,跑来跑去,一点不知掩饰。外表也看不出是丫头还是小子,唧唧喳喳,多嘴多舌的,都象鸡婆。有两只小鸭,也夹在它们中间哑哑的叫。估计是为了证明鸡完全可以和鸭谈话,没有什么语言障碍。不信,你可以看我们呀。
中间的,灰褐色,抬腿就跑,跌跌拌拌的,还不太知道在哪里可以寻觅到佳肴,别人在哪里啄,它就追上去,让哥哥姐姐分一点给它。
最小的,羽毛还是嫩黄色,嘤嘤的跟着妈妈出来散步。哥哥姐姐们皱着眉说:
“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哪,虫儿跳它翅膀上,它都不知道吃,一股蛋壳味儿!”
妈妈是个黄花里带黑翎的老母鸡,高视阔步,冠子红红的,嘴下的吊坠也是红红的,一副贵夫人的神气,带着它的小宝宝们悠闲的溜达着。不时就蹲在草稞里,把小鸡捂在翅膀下睡觉。偶然天上飞过一只大鸟,影子投落到地上,它和儿女们就一阵骚动,然后就是谆谆教导它们:
“那只歌怎样唱的了?‘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咱鸡族先辈可有千千万万个烈士是死在老鹰的爪子下面!”
小鸡雏们可没有那样深沉的思想,他们就知道拥挤着,嬉笑着,在妈妈的翅膀下好温暖啊。
人类可不知道鸡的思想世界,他们只是想:
“好肥的大母鸡!两个鸡腿差不多就能有一斤啊。”
还有人特喜欢吃辣椒炒童子鸡,说那真是下酒的好菜。
这么多的小鸡多数是只有一春一夏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看过草长,看过虫飞,在暴雨来临的时候躲在树下,跷着一只腿,冷得直哆嗦。不知哪一天,被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扭断了脖子,成为人类餐桌上的佳肴。少数的能长为大母鸡,供应人类鸡蛋吃。更个别的,是在几十几百的公鸡里选美,最终留下来,一身漂亮的披挂,站在草垛或短墙上啼鸣。可是近年来,商店里有一种叫闹表的东西,逐渐充当了叫人起床的角色。公鸡的未来命运难以推定啊。可是,话说回来,一旦有了禽流感,任你是皇亲国戚,任你是皇上的二大爷,任你是西施杨玉环一样的美鸡,人类一声令下,大家都得被浇上汽油,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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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