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已成永恒,当跳动的心儿趋於平静,於是,你的话语就如一只纤手抓痒,亦如柳林一股轻风拂颈。。。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旅居各国的华人反对“藏独”,抗议西方媒体报道不实,纷纷上街游行,让我想起我经过的两次大游行。
1952年,我还在沈阳的小学念书。突然有一天,说美帝飞机在大东区撒布了细菌,接着就有传说一个小学生捡到一只花杆的自来水钢笔,拧开后,里面都是臭虫虱子,中毒而死了。我们都恨死美帝了。那时是杜鲁门当美国总统,我们心里都想,这个胖老头怎么象巫婆一样,专门养毒虫害人呢?往朝鲜和中国撒布臭虫虱子,你说他有多坏啊!
父母亲都上街游行了,我们都在人行道上跟着。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举着写满口号的三角彩色小纸旗。队伍前面是单位的名头,紫色或红色横幅。有一个人拿着马口铁焊的喇叭筒,走不远,就回身,高举手臂,照着纸单上的口号高呼,于是全队的人都跟着高呼起来。此起彼伏,很是威武。这时必定有个穿列宁服或黄军装的年轻女人,以清脆的嗓音,起一首歌,于是队伍就在进行速度的雄壮歌声中前进。奇怪的是,这歌经过半个世纪,我还记得:
美帝国主义,
万恶滔天,
它临到死亡的边缘,
胆敢对中朝人民进行细菌战!
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
消灭细菌战,
捉拿细菌战犯,
让它和他的臭虫苍蝇,跳蚤蚊子,
一起完蛋!
那时,我们上下学都戴口罩和套袖,机关学校和工厂门口,都有装高锰酸钾溶液的大桶,进门要漱口。少年儿童队(那时少先队叫少儿队)要打苍蝇,向国庆节献礼。于是我们上学,除了带书包,还要带苍蝇拍和装苍蝇的瓶子,夹苍蝇的夹子。虽然罗嗦了一点,但很好玩。
另一次是1960年。美国总统艾森豪维尔访问台湾。那时我念大学了,记得正是军训的时候,大家坐在操场上听部队军官讲武器构造。天很热,操场上一棵树也没有,晒得很。我特幸运,团委派我去写黑板报。写的是什么都忘记了。反正第二天,我们就雄赳赳气昂昂,到街上游行去了。前面举着大幅政治漫画,那个鹰钩鼻子总统把蒋介石捧在掌上,好象是爱惜,其实表情是要当晚餐。后面是数十幅彩旗。森林一般竖着。我们是按军事编制排队的。口号声不绝于耳。我很奇怪,肚子瘪瘪的,喊声却能如此的响亮。可见爱国热情即使肚子塞不饱,也不会稍减。当然,还要有战斗歌声:
怒火燃烧,
吼声震天,
要坚决消灭,蒋介石卖国集团!
六万万人民的意志谁也不能阻拦!
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台湾,
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台湾!
后来,市里又举办了声讨蒋介石勾结美帝的赛诗赛画会。
后来我看书报,也许是新闻记录片,看外国人游行示威,有举着孩子的,有说说笑笑的,松松垮垮,我还想:怎么没人管那,太不严肃!后来又听说,日本等国家,有事没事,春秋季节都要上街游行,要求资方给长工资。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游行示威也可自发组织,随意参加。只要不怕催泪蛋,你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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