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信息

  • 访问数:565970
  • 博客数:1270
  • 建立时间:2006-11-22
  • 更新时间:2008-08-20

RSS订阅

  • RSS 2.0
  • 版权声明

时间,到底是什么?

2008-01-11 22:42:35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附件

 

时间,到底是什么?

--读龙应台的《门沿》


时间是一条看不见的链,将过去、现在、未来串在一起,无分你我、前后、生灭;它是永恒的流动,我们只能依据自身和周围物象的变化,来感觉它的存在。过去是现在每分每秒的消失,未来是现在每分每秒的消失,可以说,时间正是以永恒的消失作为它最佳的注脚。人出生的那刻,也正是死亡之旅的开始,而时间就是催化剂。


龙应台写的《门沿》(发表于111日),写的是时间的消失,那是她在泰国清迈渡过2007年的最后一天,人们为迎接2008年的莅临大放烟火,举行庆祝而触动了她写这篇文章的灵感。相信她心里有很多的感触,邃发出“你用什么东西来量时间?”的感慨。


实际上,时间是一个感觉,不是“用什么东西”来“量”的,时间永无止境,河流有尽头,土地有尽头,天空有尽头,生命有尽头,甚至连宇宙也有尽头(科学家告诉我们,宇宙仍在不断的扩张),空间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尽头,它是依附在时间这个模糊的概念里,不可说,当然也不可量。


时间的痕迹是有的,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东西。龙应台将它切割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内容,比如“一只沙漏里细沙流完是一段时间。一炷馨香袅袅烧完是一段时间。一盏清茶,从热到凉,是一段时间。钟表的指针滴答行走一圈,是一段时间。”一段时间是一个过程,是时间消失的过程,是一段曾经存在过的“现象”的消失。当你静静的看着细沙流完,或馨香燃尽的那份心情,如果你有所觉悟,懂得放下尘念,你便与时间同在。不是有句话说:“岁月不饶人”吗?岁月是一个统称,岁是年,月是月,年年月月就是如此过,岁月也可以当成时间的另一化身。


龙应台也用事物的“坏”--毁灭来说明时间曾经走过的沧桑,留给人心里的遗憾。坏,是时间外在的一个表征,除了时间本身,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永驻人间。坏死的东西固然能说明时间的无情,但也不足于证明时间的可量性。雁过无声,只留下一个寂寥的天空。我们只要看着天空,就可以体会雁过时的热闹,热闹之后的沉寂,便是时间留给我们的遐思。人更如此,不管你生前如何的辉煌风光,时间总会把这一切无声无息的卷过去,掩埋掉,只留下一个名字让后人瞻仰,而记载此人的文字、相片和影像,便是时间残留的印痕。人是没有历史的,历史只在生存时的那刻,死后的历史则交给时间去安排,由后人(另一段时间)去撰写,真实的历史已不复存在。毛主席不也写过“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就因为时间是无情物,老天爷也不会变老。


龙应台也用“动”这个字眼去形容时间的确定性。时间本来就是流动,极细微的变化你是看不到的,此时此刻和彼时彼刻所看到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不同;日出和日落就像时间一样保持那种状态,四时的变更,只是大自然的换季,时间可是一丝儿也没变,变的是人的心情,观赏的心情,季节的心情,你可以把周遭事物的变化,当成是时间的“动感”,也可以说是一种恒永的“静态”,时间总是那么稳定、默默地执行它的任务--如果时间有轨道的话,默默行进便是它最朴素也最神秘的语言。


小孩变大,大人变老,老人变死,这是自然界的循环,也是时间赠与人类的礼物。生老病死无可避免,人类的悲哀正是无法逃脱时间在人体所发挥的威力,而这,对许多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实。正是“此恨绵绵无尽时”啊,此刻醒来已是百年身。既然生死不可避免,向时间要求还我青春、健康、快乐,是不可能的事。时间是彻底的无情物,不如学学自然界里的一朵花、一滴水、一朵云,花开花谢,挥洒自如,那一滴水汇入时间长流,随波逐流,不管世事多变,潮起潮落,你会活得跟时间一样了无牵挂。


时间没有东西南北,没有内外、厚薄、长短、快慢,所以也没有任何文字可以说明。龙应台举了个例子:“那疯狂的艺术家,突然决定写数字。醒来一开眼就写连续累积数字,吃饭、坐车、走路、如厕、洗头时不断地写;搭飞机出国时,在飞机的座位上写;到医院看病打针时,在病床上写;到教堂做礼拜时,在教堂的长板凳上写。每分每刻每时写,每天每月每年写,数字愈来愈大,字串欲来愈长,艺术家这个人,是的,愈来愈老。”这个艺术家确实是疯狂的,他为什么要写一长串的数字?数字跟时间一样,永远也写不完,数字能说明什么呢?百咪赛跑的世界记录是987,这是人类体能的极限,人即使能跨过这个极限,也跨不过时间的极限。数字的背后是艺术家的悲哀,但也可能是一种“乐趣”--一场永无休止的反常的乐趣,也只有时间才能改变他。


面对时间,我们该说些什么呢?其实,一切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不管你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我们只能沿着时间的轨道,默默行进,把这一生过得精采,无怨无悔,那就够了;管它时间不时间,青春不青春,把时间和青春的思念的焦虑、紧迫放下,你就跨出时间的“陷阱”,还原为自己,自己才是最珍贵的,只有自己才能与时间同在,在就是幸福。



门沿 龙应台

二零零七年最末一个晚上,十八岁的华飞去和朋友午夜狂欢。我坐在旅店的窗边,泰北冬季的天空洁淨,尤其当城市的灯火因贫穷而黯淡,星星就大胆放肆了,一颗一颗堂堂出现。但是星星虽亮,却极度沉默,下面的街头人声鼎沸,乐鼓翻腾。刚从街上的人流里撤回,我知道,像河水般涌动的是情绪激越的观光客,但是暗巷里骑楼下,疲惫的女人正开始收摊,她们赤脚的幼儿蜷在一旁,用破毯子裹着,早睡着了。

  然后烟火,冲向天空轰然炸开,瞬间的璀璨,极致的炫美,人们雀跃欢呼。这是跨年之夜。可是,这不是神明的生日,不是英雄的诞辰,不是神话中某一个伟大的时刻,不是民族史里某一个壮烈的发生,那么,人们庆祝的究竟是什么呢?

  想想看,你用什么东西量时间?

  一只沙漏里细沙流完是一段时间。一炷馨香袅袅烧完是一段时间。一盏清茶,从热到凉,是一段时间。钟表的指针滴答行走一圈,是一段时间。

  有时候,我们用眼睛看得见的“坏”去量时间。一栋每天路过的熟悉的房子,从围墙的斑驳剥落到门柱的腐蚀倾倒,然后看着它的屋顶一吋吋扩大垮陷,有一天野树爬藤从屋中昂然窜出,宣告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有时候,我们用非常细微的“动”,去量时间。星星的行走、潮水的涨落、日影的长短,不都是时间的量器?在香港的海滨,我看每天金星出现在海平线上的点,冬天和夏天不同。在台北的阳明山上,我看夕阳下沉时碰到观音山脊的那一刹那,春天和秋天也不同。

  你是否也用过别的量法?孩子小时,我在他们卧房的门沿挂上一个一米半高的木板量尺。每一年孩子的生日,让他们站在门沿背对着尺,把他们的高度用小刀刻下。于是刻度一节一节高升,时间也就一节一节在走。

  南美洲有一家人,夫妻俩加五个孩子,每一年的同一天,一家七口一人拍一张大头照,三十年不曾间断。三十年中,红颜夫妻变成老夫老媪,可爱纯真的婴儿变成心事重重的中年人。

  还有那疯狂的艺术家,突然决定写数字。醒来一开眼就写连续累积数字,吃饭、坐车、走路、如厕、洗头时不断地写;搭飞机出国时,在飞机的座位上写;到医院看病打针时,在病床上写;到教堂做礼拜时,在教堂的长板凳上写。每分每刻每时写,每天每月每年写,数字愈来愈大,字串欲来愈长,艺术家这个人,是的,愈来愈老。

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时候,杜甫不是在记录时间吗?唱“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的人,不是在记录时间吗?Rembrandt一年一年画自画像,从少年轻狂画到满目苍凉——他不是在记录时间吗?

  农业社会的人们认真地过春分秋分夏至冬至,难道不也是在一个看不见的门沿上,秘密地,一刀一刀刻下时间的印记?

  所以跨年的狂欢,聚集,倒数,恐怕也是一种时间的集体仪式吧?都市里的人,灯火太亮,已经不再习惯看星星的移动和潮汐的涨落,他们只能抓住一个日期,在那一个晚上,用美酒、音乐和烟火,借着人群的吆喝彼此壮胆,在那看不见的门沿量尺上,刻下一刀。

  凌晨四时,整个清迈小城在宁静的沉睡中,二零零八年悄悄开始。我们行装齐整,离开了旅店,在黑夜中上路,往泰寮边界出发。五个小时的蜿蜒山道,两天的慢船河路,冷冽的空气使人清醒。我在想,在古老的湄公河上啊,时间用什么测量?


点击查看大图

japan14

加入收藏 编辑 审核

TAG: 阅读龙应台

南洋小筑
村夫 发表于 2008-01-15 23:21:52
“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但她总是跟着一种叫“想起”的东西一起来的。
当你遇到了“想起”,“时间”不知不觉就来临了。
今人 发表于 2008-01-17 11:19:28
时间 空间 世间
连续的时间被我们人为地分割,秒,分,小时,天,月,年,年代,世纪……
无限的空间被我们逐渐认知,分割,所见的空间,所感知的空间,以及感知不到的空间……空间我们用距离丈量:微米,毫米,厘米,米,千米……
而我们只是生存在这个世间的一群生物,从最初的无知到如今的大惑,我们作为人所拥有的有限的时间和空间构成了我们感知中狭隘的世间,是的我们很渺小。
只是时间相对于空间来说,是虚的;而 我们似乎也会虚无……

胡乱的想法也是虚无的存在于我个人虚无的感知中……所以时间虚无的存在,就像思维虚无的膨胀与延续……
怀鹰自在
怀鹰 发表于 2008-01-19 19:58:36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08-1-15 23:21 发表
“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但她总是跟着一种叫“想起”的东西一起来的。
当你遇到了“想起”,“时间”不知不觉就来临了。
当你遇到了“想起”,“时间”不知不觉就来临了。
当你想起“想起”,时间也就不知不觉溜走了。
林子空间
林子 发表于 2008-01-19 21:34:48
时间,无声无息地过,但总是以某种形态在世间留下痕迹。

我来说两句

(可选)

OPEN

Powered by X-Space 1.2 © 2001-2006 Comsenz Technology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