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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树胶花开满山红》连载8

2007-01-13 07:22:18

天气: 晴朗心情: 高兴

（05）－2

      阿梅恍恍惚惚地走在菜市场里，仿佛没了灵魂；她不断撞上迎面而来的人，但她不理会，眼睛在人群中忙碌地搜索着，希望能在茫茫的人海中看到熟悉的面孔。前面传来一阵男子粗鲁的叫卖声：“来呀来呀，人肉大拍卖，一斤10块钱！
要买快点，卖完就没有了！来呀快呀－－”

      阿梅循声上前，见卖猪肉的摊子围了一大堆人。她身材矮小，看不到猪肉贩那块砧板上的肉，便小泥鳅一样拼命地钻进去，终于看到了，头脑一阵昏眩，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砧板上躺着的，正是妹妹玉兰！

      她好像还在昏睡，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我要一斤！”有人说。

      “我也要！”

      “我也要！”

      现场闹哄哄的。猪肉贩狞笑着说：“不要争不要争，现在就切给你！”他把玉兰身上那层薄薄的衣脱下，猛然抓起切猪肉的刀，高举起乍势就要切下－－

      阿梅嚎叫着，一纵身，竟然跳上砧板。“不许杀我妹妹！不许杀我妹妹！我跟你们拼了－－”她一手抱起玉兰，跳下砧板，没命地往前跑。

      猪肉饭握着刀追过来，后面跟着一大群人。

      阿梅跑啊跑的，不知怎地竟然跑到山芋地。后面的人越追越近了，她跑到大沟渠边，沟渠里黄浊浊的泥水汪汪一片。阿梅想也没想，抱着妹妹跳下沟渠，一个巨浪打来，把她们掩没了，怀中的玉兰被冲走－－

      “妹妹！妹妹！妹妹－－”

      阿梅狂喊着，一下子从恶梦中惊醒，浑身流着冷汗，骨头快要迸散。

      “阿梅，阿梅，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她听到妈妈那苍弱的声音，睁眼一看，床边坐着脸黄肌瘦泪流满面的妈妈。

      “妈！妈！妹妹呢？妹妹在哪里？”她迫不及待的说。

      妈妈只是一壁的哭泣，哭声像黑夜里的幽灵，在小屋里飘荡。

      阿梅摇撼着妈妈的臂膀，哀哭着说：“妹妹到底在哪里？”

      妈妈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爸爸呢？”

      “他一整天都没回来……”

      阿梅翻身下床，冲出屋外－－

      “阿梅！你要去哪里－－”

      阿梅冲耳未闻，把放在屋旁的脚车牵起来，一脚跨上去，就朝红泥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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