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05)-1
中午的阳光白烈烈,仿佛要把大地晒出一层油来。这时的联邦大道是挺热闹的,由于这里是东西南北的交通要道,所有的车辆都会经过这里,司机大多会停下来添油或到咖啡店歇歇脚,喝咖啡吃点东西。街道两边都是售卖手工艺品的摊子,旅游巴士会让搭客下车,除了上上洗手间,也让搭客顺道买点手工艺品。
每当这个时候,阿梅总会跟妈妈到这里来叫卖自家种的青菜、番薯、苦瓜、辣椒等农产品。附近的农家也挑着菜筐提着篮子来兜生意,人头钻动,夹杂着各种方言俚语,把这个小镇搞得热闹非凡。
又一辆旅游巴士停下来了,旅客纷纷下车,走进路旁的咖啡店。
阿梅和一群同龄的小孩,拿着青菜冲进咖啡店,向旅客们兜售。旅客们被这些小孩团团围住,有些很不耐烦了,像赶苍蝇一样驱赶他们。也有些旅客动了恻隐之心,买了一点青菜,算是解了围。
阿梅费了很多口舌,一束青菜都卖不出,心里有点颓丧,正想越过马路到对面的咖啡店碰碰运气。忽然看到一辆白色的马赛迪轿车在咖啡店前停下,后座的乘客推开车门下车,赫然是爸爸!她张开嘴巴想大喊,忍住了,悄悄躲在一旁。
车上下来一对中年男女,爸爸对他们的态度很恭敬。他们一齐走入咖啡店,叫了咖啡,就坐在那儿边喝边聊。由于距离远,阿梅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只好走出咖啡店,找到妈妈。阿梅用眼角向妈妈示意,妈妈也感到一丝儿的不安。丈夫是个穷鬼,从来就没有固定的工作,连割胶这差事也不干,成天就知道吃喝嫖赌抽鸦片。他哪会有像样的朋友,很可能是那些黑道上的人。她开始有些担心了,丈夫再怎么不好,始终是自己身边的人。但她也不敢进入咖啡店,会被他打的,只得远远地瞟着。
他们聊了一会,走出咖啡店,进入轿车。车子慢慢的驶离。
阿梅不顾一切,骑上老旧的脚车,远远地跟着轿车。咦,轿车走的方向,不就是回家的路吗?爸爸带他们去家里干什么?一阵不祥的乌云滚过阿梅的心头,她加快速度直往前奔。
不出所料,轿车就在屋前的红泥地停下,爸爸和中年男女下车,进入屋内。当阿梅的脚车来到屋前时,那对男女也出来了,女的怀里抱着小妹,正要钻进车厢。阿梅情急之下,不等脚车停稳,整个人飞身而下,在地上滚了一滚。她弹跳起来,大喊:“那是我妹妹!快放下!还给我!还给我--”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望望丈夫。
爸爸走出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叠钞票。他快步上前,一手把阿梅拉开,咒骂着说:“死丫头,站在那边干嘛!快滚开!”
阿梅挣扎着,急得眼泪都飞出来了,她嘶喊着:“爸爸!你不能卖妹妹!你不能卖妹妹!”
“关你什么事!滚开!”他一个巴掌扫过去,阿梅惊叫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殷红的血,但她不屈服,死命地爬向中年女人,爸爸脚一抬,朝阿梅肚子踢去,阿梅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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