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鹰自在

 

乳燕飞翔

乳燕飞翔，很文艺的味道。那是一部影片的片名，相信很多新加坡人都没看过这部影片，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那是一部在七十年代中期放映的西洋片，只在布业中心的光辉戏院放映（这间戏院也已走进历史），而且只有短短三天的映期。初看片名，确实很不吸引人，但我的心却一下子被它攫住了，感觉非看不可。

我看的是11点场的，戏院外没几个人，全场的观众不到10个人。

故事也许很老套，说的是一对住在城市的年轻夫妻，女的事业心太强，男的终于和她离异。女的很想在事业上作更好的发展，不愿意让孩子拖累，就把孩子寄托给住在山区的老爸。

这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但心地善良的老人，他住在高高山顶的一间小屋；每个月下山办点货。他是那么热爱山上的生活，把自己当成是山的守护者。

小孩初到山区，和老人相处得不怎么融洽，时有摩擦。老人对他的管教很严，不准他到山下去。老人常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山下是一个丑陋的世界，只有这里，才是最好的地方；但小孩心里却充满对山下的想象和渴望。每月一次下山，是小孩最开心的日子，山下的小镇充满各种各样的玩艺和诱惑，深深吸引着小孩。

小孩和老人互相依靠，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日子。

每天清晨，小孩总会在山上放牧羊群，他让羊儿自由自在地在草坡上吃草，奔跑，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吹起牧笛，悠扬的笛音穿越漠漠的空间，在山上飘荡着。草坡的另一边有个蓝蓝的湖，总有一些飞禽在湖上浮游着。每当他吹起牧笛的时候，住在草坡另一端的年龄与他相仿的小女孩就会走过来，配合着笛音唱起歌跳起舞。

整个山区充满温馨、欢乐、清新和谐的旋律。每一根草、每一朵花、每一只飞禽，甚至倒映在湖里的蓝天白云，都那么令人喜爱。

风景美如画，湖光山色，让人深深的沉醉啊。

然而，小孩的心里是不平静的，他多么想念妈妈，妈妈把他送到山区后，就没再来看望他。他跟小女孩说起，小女孩很天真的说：如果你想念妈妈，就去找她。

又一个下山办货的日子到了，男孩趁老人不留意时，悄悄地离开了小镇。他不知道妈妈住在哪里，只知道往前走。走啊走啊，也不知走到哪儿去了。老人不见了外孙，心里很着急，于是在小镇的教堂挂了个电话给女儿。女儿气急败坏的雇了辆马车，赶往山镇。

那是一个风狂雨急的晚上，密密的雨箭铺天盖地射下来。男孩仍然在雨中跑着，他不知跑了多远的路，早已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了。又饥又冷又怕，但他坚持下去，在泥泞的路上一步拖着一步的走，跌倒了爬起来再走，最后昏倒在泥地上。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男孩回到了妈妈的家，享受着很优裕的生活，出入有佣人看顾，吃着最好的食物，穿着最华丽的衣裳；但他的心始终不快乐，他记挂着山上的老人。母亲不知道他的心事，还跟他起了一场冲突；男孩病倒了，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起色，只好把老人请来。在男孩“失踪”的那段日子里，老人家也病了一场。男孩一看到老人，高兴得从床上跳起来，病就这样奇迹般的好了。最后，妈妈答应男孩回去山区，每个月都会来看他。

镜头一换，我们所熟悉的山区又展现在眼前，仿佛更美更有灵性了。男孩坐在石头上，缓缓地吹起牧笛，小女孩出现了，一路采着草莓一路唱着歌走向男孩……

短短的三天，我看了五场，整个人沉醉在湖光山色里。据说整部片是在瑞士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