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他和她终于结婚了，没有任何的仪式，只是碰到人就宣布！“我们结婚了。”
“
有没有注册啊？”有人问。
“
没有，没有，我们不需要注册。”
“
嘻！好一对非法夫妻。”
他们默默，不作抗辩，非法就非法，打什么紧。
他每天都来打扫组屋走廊。
她每天都把垃圾袋放在走廊上。等他来收拾。
他和她相遇，打个浅浅的招呼，四十年如一日。
她看着他当年健壮如一头牛，一个大衣柜又拖又拉又推。
他看着她从一个少妇变成一个老妇，每逢过年过节，总会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红包。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矮还是矮，但身子却瘦削了，皮肤起皱了，满头黑发变成一根根白烛。
她丈夫却死了。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清晨，他听到门内传出一阵阵抢天呼地的号哭，他就知道她丈夫死了。他第一次走进她家安慰她，并给了50块钱的白金。她给他的红包不过是两块钱，头头尾尾加起来也不够50块，她第一次从内心涌出感
激之花。那年，他五十五岁，她四十八岁。
他和她相遇，总会交谈几句，偶尔，她会从门里捧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给他。他会从自己的香烟盒里取一根给她；在袅袅的烟雾中，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的脸。
闲言闲语排山倒海而来。
他充耳不闻，扫把在地上沙啦啦地响，好像一支欢快的歌。
她忐忑，避了几天又避了几天，终于含笑地把手放在他那满是厚茧的掌上。
他们就像孤岛上的两棵椰树，一棵撑一方沉甸甸的天。椰叶被风吹得猛烈甩动，椰根却透过土层和地下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新婚之夜。
屋里是冷冷清清的。
他们默默相对。
她哭。
他笑。
“
我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了，为什么你还要娶我？”
他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从香烟盒里取一根给她。在袅袅的烟雾中，彼此把对方的脸看得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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