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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2007-07-08 00:25:10

天气: 晴朗心情: 高兴

      有时觉得遗憾，找不到几个可以秉烛长谈的人。大多数时间，是自己跟自己说话，认识的人不是在说废话就是言不及义或言不由衷，从家庭到社会到个人，不断重复着令人厌烦的话题，仿佛生存的意义就在这里，这也是他们表达自己的方式。但我不能表示厌烦，也许这是生命的一部分，必须给予尊重。时常告诉自己，尽量不要鹦鹉学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有时无法尽如人意。

      比如那天偶然在地铁上遇见一位10多年未见的朋友，当然，彼此的容颜多多少少都有些改变；你笑我老，我也笑你老，只有这性格上的一点点调皮没变。

      偶遇是一种惊喜，于是相约到附近的咖啡店叙旧。久别重逢，期待彼此能撞击出些许的火花，那么在人生的旅途上，尚许有一丁点美丽的回忆。

      但很快发现话不投机了。朋友当年的风采，变成闪烁其词的话语，再没有那种饱满的能量，宝剑出鞘的锋芒。有的，仅仅有的，就是对生活对人生对现实的抱怨、愤怒的颓丧。我不知道他这10多年来遭遇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生活这把雕刻刀把他的菱角给削得干干净净了。一个多小时的对谈，我都被逼采取守势，当个忠实的听众，就像当年他在舞台上挥舞高歌，我在台下鼓掌。我静静的听着他满肚子的抱怨和牢骚，心里好像被涂抹上一层阴郁的土色。

      “你呢？这10多年来在做些什么？”话锋一转，引到我身上来，也许发现过度的活跃反衬出我的冷漠。他解嘲地笑了一下，说：“还在搞文艺那劳什子的事吗？”

      天哪！怎么变得这么庸俗，在他眼中，文艺变成劳什子的事。

      我淡淡一笑，说：“说得没错，我还在搞文艺这劳什子的事。”

      他睁大眼，很难形容分解那双眼睛里究竟是什么？

      然后有一阵异常沉闷的静寂。

      我不必为自己的“选择”作注解，那是一种究竟怎样的“偶遇”，没有期待中的火花或掌声。我想，我很快就会忘记那一切，继续走我的路，也不必要求这世界来认可，只要自己喜欢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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