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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一切的“眼睛”

--读郁乃的《藏地行旅》


披一身高原的凉风
从阿里到林芝
沿着记忆的密宗
用一双36码的布鞋
丈量轮回的距离
  
前世的痛楚
被身后的玛尼堆礨起
来世的祈愿
随五彩经幡飘扬
夹在唇间的宋词
滑落胸前的口袋
  
一切的沧桑
皆脚下入尘埃
所有的悲喜
都被群鹰食空
天边那颗星星
是否
是你的眼睛
    提起西藏,我们很自然会想起青藏高原、密宗、轮回、天葬、秃鹰、五彩经幡等一系列神秘的物象。作者的《蔵地行旅》,写的就是这些;她或许真的去过西藏,或许没有,并不妨碍她对西藏的想象。
    诗歌是一种发现和表现,通过一双敏锐的感性的“眼睛”的观察和搜寻,在脑子里沉淀之后再表现出来。从这首诗里,作者发现了什么?又表现了什么呢?
    “披一身高原的凉风
    从阿里到林芝
    沿着记忆的密宗
    用一双36码的布鞋
    丈量轮回的距离”
    “记忆”和“轮回”有相似之处,但有距离。记忆不管有多长,总有限度,从有记忆的时候起,是以年份(时间)作为它承载的内容,而轮回则遥不可及,生生世世,无法说得清。作者披着“一身高原的凉风/从阿里到林芝”,阿里是西藏的一个地区,首府是葛尔,位于西藏自治区西部;林芝有西藏江南之称,位于西藏的东南部。也就是说,从阿里到林芝,从高原地区到平原,这段路程恐怕也有数百甚至千里之遥。这么长的路程,作者看到什么呢?其实,沿路的风景没在诗中显现,路途的距离是可以“丈量”的,只有属于记忆的部分不可丈量,而且这一部分的记忆又跟宗教(密宗)有关,那就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与其说这是一趟探寻青藏高原的行旅,不如说是宗教之旅,生命的探源之旅,而这一切其实都是一种模糊的存在,不确定的“心理距离”。作者试图“用一双36码的布鞋/丈量轮回的距离”,写的并非现实的距离,而是在整个行旅中晃动在脑际的梦幻般的距离。也许作者是第一次到“臧地”旅行,那神秘的高原和密宗之音,勾起她对“轮回”的感慨。
    回忆即已浮现,那就干脆回溯前尘往事,作者边走边想,一忽儿就回到了痛楚的前世。
    前世是一个极其缥缈而悠远的梦,无法说,只能说是一个无可掌握的感觉。作者却说:“前世的痛楚/被身后的玛尼堆礨起”,根据笔者从网络上搜寻来的资料:在香格里拉,泸沽湖等地,常常可在十字路口、路旁、湖边和村寨的出入口处见到一堆堆刻着佛像和佛教经文的石头,这就是“玛尼堆”,也被称为“神堆”。

    玛尼堆最初称曼扎,意为曼陀罗,是由大小不等的石头集垒起来的、具有灵气的石堆,藏语为“多本”。在藏传佛教地区,人们把石头视为有生命、有灵性的东西。玛尼石的产生,使这些自然的石头开始形象化。藏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涌现出了浩如烟海的玛尼石刻品,凡人迹所至,随处可见,它是藏族刻在石头上的追求、理想、感情和希望。
    这是谁的“前世”?显然,这是作者借助“玛尼堆”来诉说自己的前世,并寄托未来的追求、理想、感情和希望,这变成了“来世的祈愿/随五彩经幡飘扬”,这也是属于宗教世界的。作者大概很有些“忧患意识”,但在“玛尼堆”前,也不得不把“夹在唇间的宋词/滑落胸前的口袋”;若真有来世,命运又该如何呢?
    “一切的沧桑
    皆脚下入尘埃”
    过去种种,包括一切的“沧桑”,都化为尘泥,无可依归、无可眷念,包括“所有的悲喜/都被群鹰食空”,生命始终要回到本体,回到起始的那个空。肉体腐朽了,自然没有所谓的“悲喜”,“群鹰食空”是天葬的仪式,把尘世里的悲喜还给虚空,至此,生命是一个圆满。然而,作者仍有疑虑,她问:“天边那颗星星/是否/是你的眼睛”。这个“你”,其实没有特定对象,可以是指一个人的“你”,也可以是广义的你,它是遍布宇宙的一种智慧吧,只有这颗星星所绽放的光,才能穿透时空、穿透俗世、穿透“轮回的距离”,还给作者一个清明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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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文艺评论

段春青-换个好心情
删除+0 段春青 发表于 2010-07-19 12:01:47
很有价值的解文!

不过还有点似懂非懂, 还需再读一遍! 
段春青-换个好心情
删除+0 段春青 发表于 2010-07-19 12:06:18
嗯,

看似懂了! 不过还是不解:

" 夹在唇间的宋词
滑落胸前的口袋" 
怀鹰自在
删除+0 怀鹰 发表于 2010-07-21 11:06:00
诗有时就是这样,似懂非懂,多读几遍也许能参透个中奥妙。

夹在唇间的宋词--作者喜欢吟诵宋词,把自己弄得情绪低落,在庄严的“玛尼堆”前,不得不把宋词收蔵起来。 
段春青-换个好心情
删除+0 段春青 发表于 2010-07-21 22:38:39
哦,原来这么简单。

多谢老师不吝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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