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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鹰散文日记：波斯湾的那只老水鸭（2007.04.16）
2007-04-16 09:57:36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我一直无法忘怀，那只老水鸭茫然四顾的镜头。石油的味道是那么的刺鼻，从波斯湾飘送过来，在我心里突然燃烧起来，炽烈的火焰烧痛了我的手指。老水鸭茫然四顾的一瞥，正如此刻我的茫然与惶然。
它世世代代就在美丽的海湾繁衍。
美丽的海湾虽然时不时响起炮声，时不时卷来硝烟，但它还是美丽的，因为那是它的家。当阳光破雾而出，整个海面金澄澄，它沐浴着无比温暖的朝阳。它振翅高飞，在蓝蓝的天空俯视蓝蓝的海，心里充满喜悦、富足而自豪。
蓝蓝的天蓝蓝的海，织出了弯弯的海岸，弯弯的海岸画出了美丽的地图。地图的这端是它的家，地图的那端也是它的家。在它飞翔的范围内，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美丽的朝阳覆盖下的蓝色。蓝蓝的天、蓝蓝的海、蓝蓝的岸，连同它的心，也填满了蓝色。
蓝蓝的不仅仅是美丽而辽阔，蓝蓝也是神奇与梦幻的。妈妈说过，蓝蓝的波斯是神的故土，这里有一千零一夜的传说，有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有神灯，这里原是古老巴比伦的祖先的故土。你看见过在天空飞翔的地毯吗？孩子哟！那就是波斯的地毯！直到飞不动的那天，然后像妈妈一样，投身在蓝蓝的大海里。然而那天，就在那天，几枚“飞毛腿”导弹从波斯的故土那儿飞来，惊扰了它的美梦。邻居来劝它，孩子，走吧，这里再也不能眷恋了。但它不肯走，它不愿意离开心爱的海湾。它遥望故土，故土火光熊熊，把它的眼睛烧得赤红赤红。
它兀立在岸沿，让寂寞和孤独伴着无奈的期待。在它茫然四顾的一刹间，蓝蓝的海水不见了，到处是黑滚滚的油。黑滚滚的油随着浪头，一浪一浪地扑打着岸沿。它动也没动，任黑油在身上汹涌地冲刷。蓝蓝的海啊蓝蓝的湾，怎么变成惊心动魄的黑海？你到底逃到故土的哪个天角去了？它想起妈妈临终前说过的：孩子，妈妈死了以后，会化为一缕清魂，与故土的神会合。妈妈妈妈，这大片大片的黑海，是不是故土飘荡不定的黑魂？这样黑，黑得连天空都失去了踪影。妈妈，借我一双翅膀吧，让我离开这黑海，我要寻觅美丽的海，美丽的蓝蓝的海水。
在它茫然四顾的一刹间，它的羽毛开始掉落、它的肌肤开始溃烂、它的眼珠开始泛白、它的血液开始凝固。
它死了，从黑海里掉了出来，挑进我的梦里，我的梦变成了一颗黑黑的太阳。
（后记）：波斯湾战争期间，石油倾入海水，其群群的水鸭被石油浸透，翅膀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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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孤鹰 发表于 2007-04-16 11:19:09
- 记得在我高中的地理课本上有一张图片，就是在波斯湾海域每年都有油轮泄露，那里的海鸟没石油给浸泡的油黑。其实大多数的鸟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