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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鹰读诗日记：《两颗星，一盏茶》（2007.04.09）
2007-04-09 00:56:03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两颗星，一盏茶 作者：中南半岛
秋天的一个黄昏
翻乱的报纸和
一样零乱的眼神
太阳就下山了
一去不复返的决定
心里的委屈
和月亮一起慢慢升起
和月色一起慢慢浓重
在已经崎岖的心里
像一条婉转不知所云的路
你的决定太匆忙
是局促的直觉不能延展
是冰凉的寒露等待天明
在解释不尽的理由
的背后,已经落地生根
已经义无反顾
传说，距离只是两颗星
算来，最多只是一盏茶
诗的表达层次可以是隐晦或明朗的，有些内容在某种意义上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方式来表达，有时得用一些曲笔，不一定要让读者读得通透。实际上，太通透的作品反而失去诗意。当然，这会造成某些难以掌握的阅读上的困难。
就如中南半岛的这首《两颗星，一盏茶》，题目是很浪漫的，但表现的内容却不浪漫。此诗只有两个段落。
第一段写的是某种心路过程，时间是在“秋天的一个黄昏”，秋天通常是令人痛苦的季节的象征，而秋天的黄昏尤其让人产生一种“迟暮”的感觉。在秋天的那个黄昏，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翻乱的报纸和
一样零乱的眼神”
这用的是倒置的句子，报纸被翻乱了，显示当时的心情乱糟糟的，没有主意，报纸只是手中的道具，无意识地被翻动着；翻报纸的人的眼神也是零乱的。看看“太阳就下山了”，一种焦虑缠着一种迟暮一种零乱的心绪，意味着将有一个很重要的时刻等待抉择。
“一去不复返的决定
心里的委屈
和月亮一起慢慢升起
和月色一起慢慢浓重
在已经崎岖的心里
像一条婉转不知所云的路”
这个“决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有“一去不复返”的那种决然的气势。原来前面所渲染的氛围，全是为了这个“决定”。可是伴随着这个“决定”而来的，却让诗人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心里的委屈/和月亮一起慢慢升起/和月色一起慢慢浓重”，明知这样的“决定”对自己来说是“委屈”的，这委屈像月亮一样升起像月色一样浓重。月色本是美的，但此刻却是伤感的。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诗人没有答案。因为这是一条“婉转不知所云的路”。
第一段算是一个交代。第二段像是自言自语。
“你的决定太匆忙/是局促的直觉不能延展/是冰凉的寒露等待天明”
此中的“你”可以当成是诗人自身或某个朋友。你的这个“决定”太匆忙了，它是在秋天的某个黄昏太阳就快下山的那一刻作出了决定，什么决定由读者去猜想吧。虽然这个决定是匆忙的，但“局促的直觉”让当事者不能再等待不能再延展，正如“冰凉的寒露等待天明”，“你”其实是有所等待的，那就有另一条路。“你”也无须再解释什么了，尽管有“解释不尽的理由”，那个“决定”“已经落地生根/已经义无反顾”，一切都已成了定局。面对这个局面，诗人突然把笔锋一转，从“浓重”的月色里脱身而出，以浪漫色彩的诗歌语言来调和冲淡心里崎岖婉转不知所云的委屈，整首诗也就从平淡无奇的境界中给拔高提升也就形象化了。
“传说，距离只是两颗星
算来，最多只是一盏茶”
星与星之间的距离是很遥远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何尝不遥远？但这么遥远的距离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消失了。不是有句话说人走茶凉吗？这两句诗写得很有神韵，把所有的委屈都浓缩在一盏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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