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多少次梦中乍醒,总习惯开了小台灯,让身影神思在橘黄的光影里。灯光倾吐着幽幽的孤寂。多少次凝望着它,但它始终流不进我的内心世界。那儿是一个神秘的疆域,水晶样,我怡然。
但感觉不能持续太久,终于又回到顽固的自我和困顿的人间。曾有过“今宵酒醒何处”的慨叹,很想摒弃一切铅尘,找个无人迹的山林,过着渔樵岁月,厚实的脚印在山山水水间。晨起看浮云,晚间自梳妆。
然而既已来到人间,别无选择。渔樵生涯只是梦一场吧了。
从小在方块字里头翻筋斗,自信头上没有什么菱角,方方正正是灵肉的结合,慨叹又何如?
天空依然半阴半晴,谁也无法抓住浮荡的云;只有放逐自己在橘黄的灯影里,把古人一个个的邀约出来,这是谁也无法禁锢的游戏,心灵于是洒下一片荫凉。
我对灯光是尊敬的,而且充满幻想,尤其是万籁皆寂的时辰,我简直可以听到天外的神曲。噢,不,是广陵散、满江红、正气歌、离骚、或浪淘沙,大江东去,数风流人物……,一切都随着浪涛远去了;没有永远的繁荣、永远的煊赫。把历史压缩在铅字里,我释然。
灯光溶入我的沉思,我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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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