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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碎片（短篇小说）
2008-10-22 00:57:31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金色碎片
“崔娘！崔娘！你好了没有啊？快走了吧？”
“就好了，请再等一会。”崔娘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他摇了摇头，顺手点起一支烟。他坐在沙发上，把头仰靠在背垫，他望着从嘴腔里吐出来的烟雾，这烟雾渐渐扩大，形成一片云海，一架金色的民航机，正穿过云海……，“乒乓”一声，他的手打翻了小桌几上的一只茶杯，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崔娘和小儿子从房里出来，她问道：“你怎么啦？怎么把茶杯给打翻？”
他站起来，想去拿扫帚，崔娘说：“没有时间了，回来才收拾吧。”
他心里有个疙瘩，脸色不觉阴沉下来。
X X X X
汉城国际机场。像往常一样，到处都很热闹，到处都是人。
崔娘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走过玩具店时，小儿子吵着好买一只玩具熊。崔娘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扫他的兴，便买了给他，嘱咐他说：“好好玩，不要把狗熊弄坏，嗨，待会儿你姐姐会带更多的玩具给你，高兴吗？”
小儿子咧开嘴，快乐地笑了。
他在一旁说：“崔娘，别太宠爱孩子。”
“没关系，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女儿的飞机几时到？”
他看了看手表：“多半个小时。”
“我太高兴了。”她抚着胸说：“我们的女儿可真太有意思了。”
“唔！”他简短地答道。心里仍然有个阴影，挥之不去。
老头子，你说国内航线好，还是国际航线好？”
“很难说。”他再加了一句：“平安就好。”
“我们的女儿真行。”崔娘喜孜孜的说：“这次是她的处女航，我太高兴了……，听说从国内航线转到国际航线，要经过不断的考试鉴定哩，女儿太好了！喂，你说，这样的机会几时才等到？”
对于太太的唠叨，他听不进耳，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崔娘小声的说。
“没……没有，或许我太关心女儿的安全了。”
“没理由。”崔娘一个劲的摇头：“你别尽想些不吉利的事好吗？”
他苦笑了一下。
“老头，几点了，飞机快到了吧？”
他看看电脑荧光屏上的画面，KE007号班机的讯号灯对着他眨眼，他脑海里突然闪涌出昨夜梦中见到的一幕：一架金色的民航机在空中爆炸，碎片飞扬，都腾吐着熊熊火焰……，他心里残酷地呻吟一声，闭了闭眼，然后睁开，蓦地他叫了一声，声音异常地尖锐、刺耳。
“崔娘……，007不见了！”他指着电脑荧光屏，手指在发抖，脸色变得十分的惨白。
“你说什么？”崔娘不解地问。
“你看那上面。”
就在这时，机场的上空响起长长的凄厉的警报声，它像一把刀子，猛插在人们的心窝上。
一队几十人的卫兵踏着沉重的军靴，手执机枪，“蹬蹬蹬”地冲进大厅，迅速向机场跑道去。
整个大厅震动了，候机者发生了骚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紧张、恐惧。
警报声仍在响………
jinse.jpg
“崔娘！崔娘！你好了没有啊？快走了吧？”
“就好了，请再等一会。”崔娘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他摇了摇头，顺手点起一支烟。他坐在沙发上，把头仰靠在背垫，他望着从嘴腔里吐出来的烟雾，这烟雾渐渐扩大，形成一片云海，一架金色的民航机，正穿过云海……，“乒乓”一声，他的手打翻了小桌几上的一只茶杯，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崔娘和小儿子从房里出来，她问道：“你怎么啦？怎么把茶杯给打翻？”
他站起来，想去拿扫帚，崔娘说：“没有时间了，回来才收拾吧。”
他心里有个疙瘩，脸色不觉阴沉下来。
X X X X
汉城国际机场。像往常一样，到处都很热闹，到处都是人。
崔娘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走过玩具店时，小儿子吵着好买一只玩具熊。崔娘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扫他的兴，便买了给他，嘱咐他说：“好好玩，不要把狗熊弄坏，嗨，待会儿你姐姐会带更多的玩具给你，高兴吗？”
小儿子咧开嘴，快乐地笑了。
他在一旁说：“崔娘，别太宠爱孩子。”
“没关系，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女儿的飞机几时到？”
他看了看手表：“多半个小时。”
“我太高兴了。”她抚着胸说：“我们的女儿可真太有意思了。”
“唔！”他简短地答道。心里仍然有个阴影，挥之不去。
老头子，你说国内航线好，还是国际航线好？”
“很难说。”他再加了一句：“平安就好。”
“我们的女儿真行。”崔娘喜孜孜的说：“这次是她的处女航，我太高兴了……，听说从国内航线转到国际航线，要经过不断的考试鉴定哩，女儿太好了！喂，你说，这样的机会几时才等到？”
对于太太的唠叨，他听不进耳，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崔娘小声的说。
“没……没有，或许我太关心女儿的安全了。”
“没理由。”崔娘一个劲的摇头：“你别尽想些不吉利的事好吗？”
他苦笑了一下。
“老头，几点了，飞机快到了吧？”
他看看电脑荧光屏上的画面，KE007号班机的讯号灯对着他眨眼，他脑海里突然闪涌出昨夜梦中见到的一幕：一架金色的民航机在空中爆炸，碎片飞扬，都腾吐着熊熊火焰……，他心里残酷地呻吟一声，闭了闭眼，然后睁开，蓦地他叫了一声，声音异常地尖锐、刺耳。
“崔娘……，007不见了！”他指着电脑荧光屏，手指在发抖，脸色变得十分的惨白。
“你说什么？”崔娘不解地问。
“你看那上面。”
就在这时，机场的上空响起长长的凄厉的警报声，它像一把刀子，猛插在人们的心窝上。
一队几十人的卫兵踏着沉重的军靴，手执机枪，“蹬蹬蹬”地冲进大厅，迅速向机场跑道去。
整个大厅震动了，候机者发生了骚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紧张、恐惧。
警报声仍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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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鹰 发表于 2008-10-22 00:5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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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X X X
KE007号班机耽误了降陆时间。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机场停止了例常的广播，所有的飞机都禁止升空或降陆。
这是战争状态！涌进机场的卫兵越来越多，还包括军医、救护车等等。
X X X X
“老头子，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吓呆了的崔娘文丈夫。
“我也不知道。”他茫然地说。
“一定发生了战争！”旁边一个中年人悲愤地说。
“会不会是北朝鲜发动战争，把我们的民航机打下来？”有人这样说。
每个人的心都蹦紧了。
“不会吧，他们怎么敢漠视国际航空法例？”一个比较有经验的人分析着说。
“听，那是什么音乐？”
一阵哀乐从广播系统传播出来，黑色的深沉的哀乐，像一条毒蛇啃嚼着人们的心。
“孩子啊－－”
一个尖厉的叫声，突然从崔娘的口中发出，她挥着那束鲜花，疯狂了似地，冲向入境处的岗哨。
X X X X
机场里，灯火辉煌，但气氛肃穆，群众没有喧哗，只有低声的啜泣。
KE007号班机的着陆消息依然杳然，人们耐心地等候着“佳音”－－但这是无可奈何的呀！
崔娘倒在丈夫的怀里，泪水沾湿了衣襟。她喃喃地说道：“女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安慰她说：“崔娘，冷静一点，别再哭了，我相信她会平安回来。”
“真的吗？”说着，她又流下眼泪。
X X X X
广播系统的“哀乐”停止了，韩国政府的声明即刻播出：
“……KE007号班机在飞越日本海峡时，被一架苏联米格二十三战斗机打下，全机269人下落不明……”
他的眼前涌现出梦中见到的那一幕：“一架金色的民航机在空中爆炸，碎片飞扬，都腾吐着熊熊火焰……，“乒乓”一声，他心里的那只玻璃杯裂
成碎片了……。双手捂着脸，感觉从指缝间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X X X X
KE007号班机的候机者都走了。
在宽敞的机场大厅里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只玩具熊静静地躺在那里，被人的脚踏扁了，里面的棉花四散，有些飘游在空中……，在入境处通往出口的这一段路，隔不多远就有一片花瓣，也早已被人的脚印踩得不成形……
发表于1983年9月27日《联合早报副刊。文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