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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暖暖的思念流向北方
--中南半岛的《借口》赏析

    秋风起兮秋意浓,秋的萧索连接节日的团圆喜庆,越是欢腾的节日,越发令人发思古之幽情,特别是远离家乡故土的游子。在这团团圆圆的月光里,心境倍加惆怅凄怆。中秋不仅是团圆的节日,也是思乡的日子,古来多少诗篇,都在咏叹浸润在这枚千古不移的月亮,月光光,照高堂,思乡的人儿在何方?

    邹璐的《借口》(发表于9月12日《文艺城》),便是在这种既熟悉又疏离的气氛、情态之下展示了诗人内心的感触。在月圆之际,她来到了河边,不是为了赏月或凭吊什么,而是借助潺潺的河水倾诉自己的思乡情怀。她在河边伫立,耳畔传来阵阵的琴声,这琴声在静夜里听来倍增凄凉。遥望故乡,却发现“左手边的桥竟成了/不能登临的高度”。当然,在现实中没有一座桥是不能登临的,这是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桥”,这桥连接着浩浩莽莽的大陆,但无从登临。眼前的河水,“是滔滔不绝的臆想”,可见,河边也罢,桥也罢,琴声也罢,都是虚拟空间里的物象。

    一幅现代都市中的夜景,慢慢的在诗人眼前打开帷幕:

    “一盏熟悉的月
      多少陌生的窗
      还有,温暖灯光
      亮在陌生的城市”

    古人用过“一壶明月”来形容月色,邹璐用“一盏熟悉的月”来写眼前所看到的月。“盏”是较小的量词,现代都市高楼林立,压缩了天空,连月亮都缩小了。但这月亮其实跟诗人在家乡所见并没两样,只是在心里的感觉上没有家乡月亮的圆而亮而大,然而在诗人的感情世界里,它是那么的熟悉,在月光的照拂下,城市里敞开的窗却是陌生的,即使灯光令人感觉“温暖”,它也只是“亮在陌生的城市”。

    诗人的感情总在城市边沿徘徊;窗是城市的眼睛,可那一双双眼睛却是望不穿迷雾。“连着夜色也变得深远漫长/你说,今年,你犹在异乡”。由于深沉的疏离感,这夜色怎样都不能走进诗人心坎,被拉长了距离和深度的夜色,变得越来越陌生,一切变得朦胧,迷离,但有一把声音对诗人说:“今年,你犹在异乡”,这把声音来自何方?当然是来自诗人的原乡,但也不一定是指具体的某人,也可以当成是诗人的反语--“你”是不确定的人物代称,他扮演着多重的角色。以诗人当时当地的心态来看,该是“我”的另一个化身,这样的“反问”加深了诗人的惆怅,“犹在异乡”是不可逃避的,进一步加深这种心情的失落感。

    “月下的时光总有些苍茫
      坐深了夜色,坐老了岁月
      坐远了故乡,和过去
      年华飞度的大把时光”

    诗人独自坐在月下瞑思,这样的“坐”很有概括性,不仅把夜色坐深(很形象性的描写,令人倍感凄清),也把岁月坐老了,故乡越“坐”越遥远,回不去的心,只能在回忆的时光中得到一丝慰藉。岁月的风霜总会在人的身上留下印痕,这是掩不住的“时光”,但诗人却想“用一管早已风干了的唇红”来掩饰风霜,一股无从诉说的无奈,从纸面上悄悄的流淌出来,月下的时光确实染着一片“苍茫”。

    而今,中秋又来了,又是思乡想家的时节。

    “你说,都是借口,比如
      说中秋,借口可以说思念
      而再多的思念,还不是
      独自凭栏静望陌生都市
      无数,无数亮着灯的窗”

    诗人是回不去了,在她心中始终有一盏思念的灯,然而,诗人却在寻找着“借口”,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说中秋也好,说思念也好,只能独自默默的“凭栏”,静静的望着这异乡土地无数亮着灯的窗,眼里写满了忧伤。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不如无言吧”,“斯人独憔悴”的景况,从一扇扇都市的窗内透出,诗人不是疾呼高歌,举着泪眼“无语问苍天”,而是“偶尔,在心里温暖地想/夜色阑珊,秋意微凉/想渐渐霜红天远的北方”,这个情绪的转变是符合诗人的性格的,虽然在中秋月圆的季节里,虽然“犹在异乡”,但也阻隔不了一腔暖暖的思念(暖暖地想),在这“秋意微凉,夜色阑珊”中,打开一幅“霜红天远的北方”的地图,于是“不能登临”的桥,就这样借着暖暖的思念流向了北方……

    诗的调子是沉郁的,如一片粼粼的河水,粼粼的月光轻抚着诗人心里的情弦,委婉地流动着,“借口”其实不是借口,而是一种感情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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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文艺评论

杨林的个人空间
杨林 发表于 2008-10-02 00:26:52
回复 #1 怀鹰 的帖子
怀鹰老师的分析总有很精辟的见解,让我们大开眼界。
中南半岛的诗也写得很好,很有灵气。
说时依旧
丛卉 发表于 2008-10-03 14:13:39
回复 #1 怀鹰 的帖子
读半岛《借口》,是在中秋前夕,打开邮件的一个午后。

像一个出其不意又倍合心意的礼物,渲染了这年的中秋。

三个坐字,深刻了乡愁。

借口,原来竟是理由。

缺月因情而圆,圆月因情而缺,

既然犹在异国,且在夜里,再次做个诗的归人,

把心事,随夜色放逐。

感谢怀鹰老师的字字推敲,句句诠释,让我重温中秋的诗意i。

诗化的句子,流动着那夜的细雨微风,月亮看见了,就来一道坐深夜色。。。。。。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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