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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又开了

2007-02-26 00:06:08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我窗子外面,是一棵木棉树。只要把窗户打开,那木棉树的浓荫几乎滴到我的窗口来。我喜欢坐在窗下,看书、写作、听音乐,或作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幻梦。疲倦时,我就靠在窗口望着木棉树,那浓浓的满满的绿,常使我感到一份轻松一丝凉快。

        记不起季候雨是怎么来的,睡到半夜时,骤然被冻醒了。窗外是一阵酷烈的风声,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雨。缩在被窝里,偏就睡不着觉。依稀记得,木棉树仿佛已经开花了,那一朵一朵的花苞,垂在细小的枝桠上。这一阵风雨,于她也许是一场可怕的磨难。我惴惴不安地想着,竟然熬过了漫漫的雨夜。

        我知道清晨会有鸟儿来歌唱,于是打开窗。迎面扑来一阵清寒,令人精神抖擞起来。还有微微的雨丝,却不见鸟儿,但郁郁的树叶仍在拂动,花苞也带着傲然的微笑轻轻的颤动着;我在她的微笑中忽然看见她的泪,此后是一阵静寂,静寂中隐隐的透露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但我知道,鸟儿是一定会飞来的,也许是燕子、或八哥、或是黄莺。燕子是常见的鸟,有一把黑剪、一双黑亮的翅膀,这翅膀是灵活而有劲的。它们整群飞来,整群离去。在黎明或傍晚,我就会看见它们。看见它们,如同看见自己的朋友,而且是很亲密的朋友。我把窗户全打开,含着尊敬和祝福的眼光凝视它们。我欢迎这群小客人,我喜欢倾听它们那喜悦的歌唱。这歌声使我想起北国的春天,让我尝到宁静而平和的风气。浓浓的满满的绿色中,因为有了这歌唱,那浓荫就越加密了,微微地,我似乎闻到花香。虽然是淡淡的,却渗透在空气中,成为永恒。但我又知道,燕子去了之后,会有八哥或黄莺到来。八哥来时,有整大群,也有单独的一只,静悄悄的,趁人不留意时,幽灵似的钻进树叶中隐藏起来。它等候着享用木棉树的果实,但这样的机会似乎渺茫,最后它只得无可奈何飞去了。我还知道,夜幕低垂时,会有黄莺出现。一对黄莺,黄绒色的羽毛简直就是一件稀有的宝衣,黄得可爱。尤其是它的胸部,仿佛镀上一层金油,与晚霞溶为一体。它们双双地起舞,绕着树的伞翻飞着,时而低旋,时而急转,那轻盈的舞姿,婀娜多姿的变化,清爽嘹亮的歌声,委婉动听的旋律,似乎是大自然巧妙的安排,成为一首恒古以来最美的歌。我寂寞的心,于是找到了最佳的补品,得到别人所不能领略的快感。

        赤道的七月天,气候变幻无常,乍阴乍晴,以致于令人百病丛生,连自然界里的花花草草,也显得死气沉沉。然而,窗外的木棉树却预早地向我报道喜讯。从她的每一片绿油油的树叶当中,我窥见迟来的“春天”,而她的花苞--正在怒放的花苞,却孕育着大地的神灵,苍山的默默,湖海的秀气,就是这些,构成了她生命中最活泼、最灿烂的时刻。我感动着而且尊敬着,这英雄的木棉,是多么的无私啊!她把浓荫让给旁人,把荣耀交给土地,自己默默地抗着黑夜、顶着风雨。

        而岁月总是无情的,而晴天尽了又会是暴雨。时序的变幻,有时是感觉不出来的,但确实存在而且正在起着这样的一种变奏。当有一天,木棉树的绿叶唤成焦黄色,甚至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骨干时,你不必惊讶于她的丑陋的外形给你的忧郁和不安。看看她的花苞,此刻开得更壮实了,是将近成熟的阶段。而这正是我日夜祈盼的,其中并无什么奇迹,尽管非常的曲折,但她确实成熟了,我信着。

        花苞终于落地了,匆匆的,来不及作最后的告别,满树的花苞就先后离开母体,自创天地去了。打那时起,木棉树就光秃着、丑陋着。鸟儿绝了踪迹,窗口不再有热闹的聚会,所有的飞禽都暂时蛰居了,甚至转移阵地了,天空是死灰一样的厚重,但我仍然固执地信着,残雨会有完结的一天。开春那时,又会有一番热闹的景象,木棉又将怒放,鸟儿又将飞来,我殷切地期待这样的日子早一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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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散文 燕子 黄莺 春天 空气 晚霞 寂寞 生命

漠北孤鹰
漠北孤鹰 发表于 2007-02-26 00:11:02
不会太久了。呵呵,好一个《木棉又开》啊,
怀鹰自在
怀鹰 发表于 2007-02-26 00:15:04
南国的木棉和北国该有些不同,但都是同一个家族,有同样的精神。
漠北孤鹰
漠北孤鹰 发表于 2007-02-26 00:19:20
对,都是同根生。
怀鹰自在
怀鹰 发表于 2007-02-26 00:30:51
好一句同根生,如果全世界的华人都这么想,中华民族就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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