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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小说的探讨之四
--读丁云的《最后的义顺村》
刘炎方是真疯还是假疯?看来假疯的成分比较高,他的房间里有《鲁迅全集》、《红岩》、《马克思社会主义思想史纲》等,还有用干涸了的血液涂写的句子:“对于无论在生理,在心理,给予本人的残害,我表示最严正的抗议;本人亦对于一切有形的、无形的、直接的、间接的束缚和刁难表示最严正的抗议……”,甚至在他死时(被从天而降的榴连咂死),身旁还有一本诗集,一根笛子。这根笛子大概是他看守榴连园时,打发时间也借以抒情的乐器。死得悲哀,无奈但不壮烈,可以说是冤死。
刘炎方为何要装疯卖傻?是不是为了掩饰身份,或又是另一个自我流放的外在表现?我们只能猜测。这个悲剧性的人物是作者有意为之的安排,但严格的说,他仍是属于过场人物,是那个时代的一种思潮和客观存在。他也是一个被架空的人物,面目比较模糊,作者带着哀悼的笔调来写,让读者感受那个时代中,那个旧义顺村的一些不寻常的人物,不寻常的事件,不寻常的政治举动,但一般的村民并不太关注这样的人物,它只是历史海洋里的一朵小浪花,对于整个小说来说,它是一朵异常特殊的花。
小说中的另一个灵魂人物便是小米,她是一个混血儿,“她是做陪酒的妈妈跟一个洋人犯了错,怀了孕而生下来的!妈妈后来也走了,不知所踪,是外婆拾破烂,捡猫崽狗崽般把她养大的”。这样的身世,已铸就了她的悲剧的历史和过程、结果。小米6岁时,“瘦瘦小小的身躯,就得帮外婆的杂货铺送货”。这里出现了一丝瑕疵,一个捡破烂的老妇人,怎么有能力开杂货铺?那需要本钱,总不成是靠捡破烂积攒起来的血汗钱吧?看来作者是疏忽了。
小米聪明、美丽、善良、乖巧,但就是孤僻和不快乐。国权看她那么辛苦赢弱,总是帮她扛米、扛油、推脚车,于是她终于敞开心胸,让国权走进她孤寂的世界……,这一段的叙述其实是一种书面语言,我们从小说中读不出小米的美丽、善良、孤僻,只稍稍感觉她的“不快乐”。国权和她之间该是属于“两小无猜”的那种纯纯的“情愫”,那么小的年龄,经受了什么风吹雨打呢?国权又如何走进她的内心世界?
她的死亡应是发生在国权13岁那年或之后,小米顶多10或11岁吧,她在池塘里的挣扎,所有的小玩伴都是目击者,但只有国权施以援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国权为何会“想”不起来?13岁大的孩子该不会那么轻易的丧失这一部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他有一次跟阿雄这个小时的玩伴提起小米,奇怪的是连阿雄也记不起这段往事。
作者对义顺村的地貌很熟悉,看来有经过实地考察,而又能把这些地理特征融入小说中,让我们对那个行将结束的地貌有个概括性的了解。这么一片苍翠的林木,在现在来看,无异是人间净土,留给人们的回忆是那么的苍凉无奈,给历史留下了一鸿半爪。

yueliang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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