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怀乡之旅+灵性之旅
--读中南半岛的《启程》
启程--行行复行行,回返故乡
用花瓣的水洗我沾尘的手
用微风的气息吸沉沉的木香
用白瓷的洁净品故乡的荔枝茶
然后,敛心的安宁,我们
静坐在七月羁旅的星空下
素白的,乌黑的,玄黄的,赭红的
我们全都穿着故乡土地的衣裳
笛音,萧声,
二胡,三弦,四宝
我们涉清流一样的古老南音
我们就要启程的,启程回返
冰雪春风的四季故乡
一阙梅花操
是我苍茫辽阔的北方
雪悄然飘落
白了山川大地
白了离乡背井少年头
而片片红梅却被点醒了
张着眼等待春风度它恋冬的魂
八展舞翩然离散的春光
绿色浅吟低唱在江南的长堤上
记得年少时的小桃红
旧了容颜,掩起半扇窗
琴音原是远走他乡多年
重新相见时的一把真情
如果会有些微的改变
那是颠沛流离的风霜
箫声只适合夜晚听
一节节沙漏,
一段段水流
星空下,我的梦
全部归向北方
行行复行行
回返故乡
一场南音“新唱”的心灵音乐之旅,激发了诗人的诗思,灵感涌动的瞬间,我们的心也被牵引到诗人的原乡。
音乐会《启程》共有八个章节,逸、萌、顿、观、净、悦、心、悟,各有其表现的主题、旋律和力度,章章紧连,节节相扣,各各独立而又一气呵成,表达的是一种宁静致远,优雅恬淡,空灵奇幻的意境,通过音乐,歌,舞完成超感官的体验和心灵之旅。
诗写“启程”,除了描写音乐会,诗人的“启程”还包括“回返/冰雪春风的四季故乡”,音乐与故乡已熔化成一体。可以说,这首诗也是怀乡之旅。
进入会场聆听音乐之前,是有些“仪式”要进行的,那就是诗中所写的:
“用花瓣的水洗我沾尘的手
用微风的气息吸沉沉的木香
用白瓷的洁净品故乡的荔枝茶”
跟其他的音乐会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里。小剧院门外放着两缸花水,每一位前来观赏音乐会的人,都会在水缸上用花水洗手;手是灵魂语言向外张扬的工具,在尘世里沾染太多的污垢,需要清静的花水重新洗涤一番,“用花瓣的水洗我沾尘的手”,写的就是这个动作。
之后,工作人员会请观众喝一杯荔枝茶。洗手是外部的动作,品茶是内部的动作,清茶入喉,将我们染尘的脏器清洗,滋润。茶具是小巧玲珑的瓷杯,故有“用白瓷的洁净品故乡的荔枝茶”这句诗的由来。
进入会场时,一股淡淡的沉木的香味飘荡在剧场里,一丝薄如蝉翼的雾弥漫其间,营造了一种恍如梦境的感觉。“用微风的气息吸沉沉的木香”大约写的是这般的情景,那是一种带着喜悦的心情。“微风的气息”是指缓慢的,轻轻的呼吸,前面的铺排,其实是呼应后面的“静坐在七月羁旅的星空下”这一句,在这宁静的梦一样的环境气氛底下,所有张狂的心都会收敛;音乐无疆界,应是心无挂碍的显现。
那些表演的“旅者”,“全都穿着故乡土地的衣裳”,诗人的怀乡之旅于焉展开。然后我们听到了那些乐器如笛、萧、二胡、三弦、四宝等倾流出来的乐音。这一段段的“古老南音”,又使诗人勾起乡思;从衣裳、舞者、歌到乐曲,一幅淡淡的江南水彩正悬浮于诗人眼前。
“一阕梅花操
是我苍茫辽阔的北方”
梅花操是音乐会的序幕曲,叫“逸”,淡雅舒缓的乐曲,再次使诗人回想起“苍茫辽阔的北方”。北方的雪不仅染白了“山川大地”,也染白了“离乡背井”的故人,虽然远隔故乡,但片片红梅却“点醒”了诗人“恋冬的魂”,只待春风一来。这里的“度”是个很关键的字,它连结了诗人的感情。
“八展舞翩然离散的春光
绿色浅吟低唱在江南的长堤上
记得年少时的小桃红
旧了容颜,掩起半扇窗”
八展舞是乐曲中的第六段,名“悦”,表达了平和、圆融、欢悦之情。
这一节诗很有民歌小调的特色,“浅吟低唱”的也还是故乡的春光。“记得年少时的小桃红/旧了容颜,掩起半扇窗”,不仅有画面感,还有一种非常典雅的味道,是难得的好诗句。
诗人的怀乡之情仍然没有止息,你听:
“琴音原是远走他乡多年
重新相见时的一把真情”
这“琴音”是诗人回忆时的“乡音”,如今却在这场音乐会里重新听到了,见面了,这是多么真诚的情愫啊!“如果会有些微的改变/那是颠沛流离的风霜”,离开故乡那么多年,诗人也有些微的改变了,染上一丝“颠沛流离的风霜”,有点无奈苍凉。
“萧声只适合夜晚听
一节节沙漏
一段段水流
星空下,我的梦
全部归向北方”
在夜晚听“萧声”,倍增凄凉,乡愁之情就像那“一节节沙漏/一段段水流”,无从截断,所有的梦都“归向北方”,那就是诗人的原乡。“行行复行行/回返故乡”,不管诗人今后的行程在哪,去到多远,她的心始终在故乡,这是斩不断的故乡情、故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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