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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的回响－－读中南半岛的《夜色海边》
2008-06-26 00:30:55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意象的回响
－－读中南半岛的《夜色海边》
作者：中南半岛 评论者：怀鹰
深敛的海上
黄昏接近夜晚的天空
次第点亮的船帆
是我初识的星光
有浅浅灰色的雾如风缠绕
远眺的城市
却是我们逃离的喧嚣
如果地理可以触摸地层的深邃
那么历史则是接近时间的遥远
至于谈心的话题
却是秋池与湖心的层层涟漪
偶然，还是偶然
好象阳光之于海上
好象风之于静默的树端
在那个庞大而冷静的课题背后
是一点点人间烟火
是一剪剪西窗往事
是辗转在马六甲海峡的家族变迁
是岛屿与半岛的伤痕传奇
火凤凰意象
无律的回响
如果冬天是一场隆重的祭奠
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
或者是一只鸟
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
我是黑夜无边的惆怅
我是星空天真的歌唱
我是应该微笑呢
还是如这一片海
缄默不语
合拢全部的蹊跷
中南半岛的《夜色海边》，是一首意象比较繁复的诗，诗里写了海和夜色，然而，诗人所要表达的其实不是海，也不是夜色；海和夜色都是一种背景，里头还牵扯到地理和历史的沉思，也婉转地传达自己的情思。
这个海是怎样的海呢？诗人说它是“深敛的海”，意味着这海是深不可测的，全都收拢在“黄昏接近夜晚的天空”，海和天空是对称的，那时辰的天空同样是“深敛”的，这种近乎肃穆的气氛，使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看来诗人对眼前的这一片海是“陌生”的，她来到这海边，是为了“逃离”城市的“喧嚣”－－这城市也许是她生长的地方，也许是她寄居的地方－－不管身处何方，诗人只能通过“远眺”这个视角去重新给予诠释，所以对于这片海，便有了“初识”的喜悦和朦胧的迷思。海上有雾，遮住了“次第点亮的帆”，朦胧之中轻漾着一丝“浅浅灰色”的忧郁。海上的雾“如风缠绕”，在诗人心里投下一层解不开理还乱的心绪。雾像风一样缠绕的海上景色，浓得化不开，究竟是雾缠绕风还是风缠绕雾，都无法分解了。
诗人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视角－－包括环境气氛的营造－－，是因为诗人内心“缠绕”着关于地理和历史的省思，地理和历史，一是空间，一是时间，诗人不是在探讨这两个课题，而是通过对时空的沉思，写出自己所关注的事项。
“如果地理可以触摸地层的深邃
那么历史则是接近时间的遥远”
两行诗都是极其浓缩的语言，如果是一个假设，地理不单是一个名词，被诗人动词化了，是对“地层的深邃”的“触摸”－－关于诗人所处的这个空间的理解－－而历史，不管远近，都是“时间的遥远”，这两行诗句来得很突然，从“远眺的城市”跳入关于地理和历史的思考，这其间的跳跃确实出人意表，但却是不可少的“引子”。诗人是爱沉思的，即使是在海边观赏夜色，澎湃的思潮却在雾气中展开，从这里我们也读出诗人那种价值取向，这决不是无病呻吟，是诗人跨越时空和对整个环境的一种包容。
诗人孤独的，因为像这样的话题，是很难引起他人共鸣。
“关于谈心的话题
却是秋池与湖心的层层涟漪”
诗人在与他人的言谈中，醒悟到那些话题，总离不开“秋池与湖心的层层涟漪”，涟漪究竟是涟漪，平静之后，秋池依然是秋池，湖心依然是湖心，彼此并没有交集。
但诗人也没有失望，因为在一次次的“偶然”的机缘里，诗人还是听到了“回响”。
“偶然，还是偶然
好像阳光之于海上
好像风之于静默的树端”
诗人终于看到，铺在海面上的那层阳光，穿过树端的风，那么自然而潇洒地来到她身边。
“在那个庞大而冷静的课题背后
是一点点人间烟火
是一剪剪西窗往事
是辗转在马六甲海峡的家族变迁
是岛屿与半岛的伤痕传奇”
那个庞大而冷静的课题，指的是关于地理和历史的课题吧。这严肃的课题背后，其实不是那么刻板，而是带着人间烟火，它撩起的是湮灭了的记忆，这深层的记忆，是带着历史伤痕的。我们所不明白的是“马六甲海峡的家族变迁”，究竟何所指？也许诗人曾经接触过这个家族的变迁史，才有这样的“感慨”。
诗人把这“家族变迁”比喻为“火凤凰意象”，但却是“无律的回响”，浴火重生是令人窃喜的，但引不起该有的“回响”，算是一种遗憾了。诗人感慨万千，写出“如果冬天是一场隆重的祭奠/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或者是一只鸟/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全诗最精采的就是这一段，它能给你自由而开阔的想象。冬天当然不是一场祭奠，如果是假定语，把不确定的词语加在不确定的对象，结果形成确定的语句，变成冬天就是一场隆重的祭奠。而树和鸟是可以感受冬天和夏天的，从不确定语句到确定，是诗的跳跃，营造了一种自由奔放的氛围。
“如果冬天是一场隆重的祭奠/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或者是一只鸟/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希望是一个比较难以掌握的词汇，是因为有了某种企盼才会有“希望”的萌芽。而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或一只鸟，当然从现实的逻辑来看人是不可能变成树或鸟，但艺术的想象却可以加以虚拟。我希望变成树或鸟，是为了能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这里潜藏了一个无限宽广的想象空间。难道人本身不能感受春天和夏天吗？但你知道吗，树比人更敏感，春风一吹到人间，树都抖落满身的雪花，又开始抽出新绿的叶子。鸟比人更自由轻快，夏天的炎阳让鸟儿的翅膀更丰满，可以飞到更高更远。而春天和夏天远不止于此，那凭你自己的想象吧……
这四行诗是诗人的自由想象，可以说完全跳开了地理和历史的拘绊，用一种充满诗意的眼光来看一个虚拟的空间。
然而，最后一节，诗人又堕入“深敛的海”的氛围，感到自己的彷徨和无助。
“我是黑夜无边的惆怅
我是星空天真的歌唱”
诗人的心态是矛盾的，一方面承载着无比沉重的“惆怅”，一方面却在“天真的歌唱”，双行呈现的“景观”构筑出一幅迷离无所适从的景象。
“我是应该微笑呢
还是如这一片海
缄默不语
合拢全部的蹊跷”
诗人向浩浩的空间问，当然也没有答案。
我们读到了诗人思考的方向，也读出了她的心思。诗歌的特点在于层层推进的意象和节奏，前后都有个呼应。诗的美建立在深厚的诗思上，诗思又交织着诗人独特纤巧的情感，才能显现如此丰富多采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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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中南半岛的《夜色海边》
作者：中南半岛 评论者：怀鹰
深敛的海上
黄昏接近夜晚的天空
次第点亮的船帆
是我初识的星光
有浅浅灰色的雾如风缠绕
远眺的城市
却是我们逃离的喧嚣
如果地理可以触摸地层的深邃
那么历史则是接近时间的遥远
至于谈心的话题
却是秋池与湖心的层层涟漪
偶然，还是偶然
好象阳光之于海上
好象风之于静默的树端
在那个庞大而冷静的课题背后
是一点点人间烟火
是一剪剪西窗往事
是辗转在马六甲海峡的家族变迁
是岛屿与半岛的伤痕传奇
火凤凰意象
无律的回响
如果冬天是一场隆重的祭奠
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
或者是一只鸟
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
我是黑夜无边的惆怅
我是星空天真的歌唱
我是应该微笑呢
还是如这一片海
缄默不语
合拢全部的蹊跷
中南半岛的《夜色海边》，是一首意象比较繁复的诗，诗里写了海和夜色，然而，诗人所要表达的其实不是海，也不是夜色；海和夜色都是一种背景，里头还牵扯到地理和历史的沉思，也婉转地传达自己的情思。
这个海是怎样的海呢？诗人说它是“深敛的海”，意味着这海是深不可测的，全都收拢在“黄昏接近夜晚的天空”，海和天空是对称的，那时辰的天空同样是“深敛”的，这种近乎肃穆的气氛，使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看来诗人对眼前的这一片海是“陌生”的，她来到这海边，是为了“逃离”城市的“喧嚣”－－这城市也许是她生长的地方，也许是她寄居的地方－－不管身处何方，诗人只能通过“远眺”这个视角去重新给予诠释，所以对于这片海，便有了“初识”的喜悦和朦胧的迷思。海上有雾，遮住了“次第点亮的帆”，朦胧之中轻漾着一丝“浅浅灰色”的忧郁。海上的雾“如风缠绕”，在诗人心里投下一层解不开理还乱的心绪。雾像风一样缠绕的海上景色，浓得化不开，究竟是雾缠绕风还是风缠绕雾，都无法分解了。
诗人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视角－－包括环境气氛的营造－－，是因为诗人内心“缠绕”着关于地理和历史的省思，地理和历史，一是空间，一是时间，诗人不是在探讨这两个课题，而是通过对时空的沉思，写出自己所关注的事项。
“如果地理可以触摸地层的深邃
那么历史则是接近时间的遥远”
两行诗都是极其浓缩的语言，如果是一个假设，地理不单是一个名词，被诗人动词化了，是对“地层的深邃”的“触摸”－－关于诗人所处的这个空间的理解－－而历史，不管远近，都是“时间的遥远”，这两行诗句来得很突然，从“远眺的城市”跳入关于地理和历史的思考，这其间的跳跃确实出人意表，但却是不可少的“引子”。诗人是爱沉思的，即使是在海边观赏夜色，澎湃的思潮却在雾气中展开，从这里我们也读出诗人那种价值取向，这决不是无病呻吟，是诗人跨越时空和对整个环境的一种包容。
诗人孤独的，因为像这样的话题，是很难引起他人共鸣。
“关于谈心的话题
却是秋池与湖心的层层涟漪”
诗人在与他人的言谈中，醒悟到那些话题，总离不开“秋池与湖心的层层涟漪”，涟漪究竟是涟漪，平静之后，秋池依然是秋池，湖心依然是湖心，彼此并没有交集。
但诗人也没有失望，因为在一次次的“偶然”的机缘里，诗人还是听到了“回响”。
“偶然，还是偶然
好像阳光之于海上
好像风之于静默的树端”
诗人终于看到，铺在海面上的那层阳光，穿过树端的风，那么自然而潇洒地来到她身边。
“在那个庞大而冷静的课题背后
是一点点人间烟火
是一剪剪西窗往事
是辗转在马六甲海峡的家族变迁
是岛屿与半岛的伤痕传奇”
那个庞大而冷静的课题，指的是关于地理和历史的课题吧。这严肃的课题背后，其实不是那么刻板，而是带着人间烟火，它撩起的是湮灭了的记忆，这深层的记忆，是带着历史伤痕的。我们所不明白的是“马六甲海峡的家族变迁”，究竟何所指？也许诗人曾经接触过这个家族的变迁史，才有这样的“感慨”。
诗人把这“家族变迁”比喻为“火凤凰意象”，但却是“无律的回响”，浴火重生是令人窃喜的，但引不起该有的“回响”，算是一种遗憾了。诗人感慨万千，写出“如果冬天是一场隆重的祭奠/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或者是一只鸟/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全诗最精采的就是这一段，它能给你自由而开阔的想象。冬天当然不是一场祭奠，如果是假定语，把不确定的词语加在不确定的对象，结果形成确定的语句，变成冬天就是一场隆重的祭奠。而树和鸟是可以感受冬天和夏天的，从不确定语句到确定，是诗的跳跃，营造了一种自由奔放的氛围。
“如果冬天是一场隆重的祭奠/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或者是一只鸟/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希望是一个比较难以掌握的词汇，是因为有了某种企盼才会有“希望”的萌芽。而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或一只鸟，当然从现实的逻辑来看人是不可能变成树或鸟，但艺术的想象却可以加以虚拟。我希望变成树或鸟，是为了能自由感受春天和夏天。这里潜藏了一个无限宽广的想象空间。难道人本身不能感受春天和夏天吗？但你知道吗，树比人更敏感，春风一吹到人间，树都抖落满身的雪花，又开始抽出新绿的叶子。鸟比人更自由轻快，夏天的炎阳让鸟儿的翅膀更丰满，可以飞到更高更远。而春天和夏天远不止于此，那凭你自己的想象吧……
这四行诗是诗人的自由想象，可以说完全跳开了地理和历史的拘绊，用一种充满诗意的眼光来看一个虚拟的空间。
然而，最后一节，诗人又堕入“深敛的海”的氛围，感到自己的彷徨和无助。
“我是黑夜无边的惆怅
我是星空天真的歌唱”
诗人的心态是矛盾的，一方面承载着无比沉重的“惆怅”，一方面却在“天真的歌唱”，双行呈现的“景观”构筑出一幅迷离无所适从的景象。
“我是应该微笑呢
还是如这一片海
缄默不语
合拢全部的蹊跷”
诗人向浩浩的空间问，当然也没有答案。
我们读到了诗人思考的方向，也读出了她的心思。诗歌的特点在于层层推进的意象和节奏，前后都有个呼应。诗的美建立在深厚的诗思上，诗思又交织着诗人独特纤巧的情感，才能显现如此丰富多采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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