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鹰自在

 

    自从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后，我跟儿子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可能是因为时代不同，我们之间有了所谓的“代沟”问题。小时候，他还能听我“训”几句，他的作文也写过“我最敬爱的人就是爸爸”，可现在呢？我们见面难得说几句贴心话；即有，也大多是以辩论开始，以辩论告终，往往彼此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各自带着一股怒气上床。

    这是怎回事呢？难道时代不同，父子之间就不能好好聊天么？我苦苦的思索，仍然没有答案。当然，做为父亲，关心子女是天职，我总不能因为这就宣判咱们俩的关系已经“破产”。

    看看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把戏了？成天锁在房里，吃饭快得像开机关枪，一吃完饭，赶紧又溜回房。问他，他只是神秘的笑笑，口风比土窑里的陈年老酒还密，真拿他没法。为了不想失去这个宝贝儿子，我只好实行“追踪”策略，但侦察的结果，儿子除了上下学，到图书馆泡泡书，他啥地方也没去。一句话，他正常得不太正常。怎么连年青人喜欢的玩艺他一点儿也不兴趣呢？

    “老头子，带他去检查检查吧。”老伴指指她的脑壳。

    “别胡思乱想，儿子很正常呢。”我肯定讲这句话时言不由衷，请想想，万一检查的结果是……谁受得了这致命的打击？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依稀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嘻笑声，我快招手叫老伴过来听。我们就像两只老迈但嗅觉还很灵敏的猎犬扒在门板上。嘻笑声时高时低，间中还夹杂着谈话声。

    “儿子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老伴忧心憧憧地说。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我们都看不到？”

    “你一整天在家里都看不到，那这小子蛮有心机的。”我说。

    晚饭时，儿子终于出来了。在饭桌上，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儿子也装得若无其事，默默的吃着饭。这份“涵养”，连我这个做老子的也自叹不如。我越看越气，实在吞不下这口气，猛地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儿子吓了一挑，抬起迷惑的眼神望着我，大概我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吧。

    “爸，怎么啦？谁惹你生气啦？”

    “你！”我朝他吼道。

    “我？爸，你有没有搞错，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好小子，还在老子面前演戏。“你够了吧，少在我面前演戏。”我的脸都胀成“红关公”了。

    “儿子呀，快把你的女朋友请出来吧，别再惹爸爸生气了。”老伴赶紧打圆场。

    “女朋友？”他低头想了一下，随即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放声大笑起来。

    “你还敢笑？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丢下筷子，转身朝房门跑去。

    “喂－－”我喊了一句，站起来。

    他打开房门，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和老伴走到房门口，往里一望，咦？里头空荡荡的，那个女孩子躲到哪里去了？

    “那个女孩子呢？”老伴问。

    他打开电脑，电脑屏幕随即出现了一个女孩子，还冲我们眨眼呢。

    “哈罗，你们好！我是露丝。”女孩子说。

    “爸妈，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儿子喜滋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