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爸爸的手
--写给地震中被掩埋的孩子
为了这无从倾说的爱,这刻骨铭心的恨,爸爸把一双沾满血迹的颤抖的手,捧向满目瓦砾的大地。一撮燃烧的冥纸从他捧过婴儿的掌中滑落,嘤嘤而飞的纸花悄无声息地遁入地狱的深潭,那儿永远没有人迹,没有声音没有爱,却是一个最大最大的坟场。
爸爸望着重叠的山石,眼里没有泪。孩子的笑靥就在层层的山石里浮现,栩栩如生,不像在梦里。梦境是可怕的,大地在摇动、崩裂,满天乌云滚滚,夹着滚滚的石粉,把爸爸的眼睛都遮蔽住了,到处听到的是无助的哀号……,所有的诅咒,在梦醒后都深埋在心坎,或许只有那一颗还在跳动的心,才能承担这最大的痛苦。
“安息吧,孩子,安息吧,所有的亡魂……”他仿佛听见自己的低语。孩子的笑靥遁失了,眼前又是残桓断瓦覆盖的废墟。他收回自己的手掌,啊,这只生满厚茧的手,能凿出盘山公路,能雕刻成古罗马的竞技场,能描出飞檐画栋,能绣出人间巧色,为什么,为什么阻止不了大地的震动?啊,不,我们是多么的脆弱,我们美丽而坚韧的骨骼,在残暴的大地的怒吼中裂成碎片,我们鲜活的血液啊为什么不能让它唤醒掩埋在地底下的幽魂?
爸爸终于哭了!双手捂住脸,嗅到手掌中遗留的一丝花香。哦!花香,但愿你继续芬芳,在大山的地狱,地狱的深潭,捎去爸爸的心语:安息吧!孩子,安息吧!所有的亡魂。
轻轻地放在瓦砾上的鲜花,在惨烈的山风吹拂下,发出淡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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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