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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担的女子（越南篇）
2008-05-04 00:00:10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挑担的女子（越南篇）
天色尚未豁亮，整个城市还在甜睡之中。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幽暗的街角响起，旋即，一个清瘦的戴着斗笠的女子的身影就在街上摇晃。她的肩膀搁着一把油亮的扁担，下边吊着两个竹萝，竹萝里都是些农产品；就这样一路摇晃着，一路横街过巷，走到黎明最热闹的集市去。
我站在酒店外的街边，以一个陌生人的眼光注视着异乡的街。
我起得倒早，鸟儿还没鸣唱晨曲呢，对街儿的建筑物全无灯光，沉浸在一派朦胧的静谧中。那喧闹的街景，过江之鲫似的电单车，此刻都退隐到云霄之外，整条街恢复它清秀的脸庞。十字路口的路灯，很有点法国古典味道的橘黄色，投下一丝儿猫眼似的光晕。
想：如此宁静的清晨，越南人如何开始他们的一天。我是个云外客，可以如此闲暇如此惬意的站在街边。早春二月的风带点寒意，把一片法国梧桐的叶子吹落在肩上，然后无声的掉在地面上，弯腰拾起，叶子也是冷的，想必是经过一夜风寒的吹刮。一座低矮楼房悬挂着的那面红星，迎风飒飒响，我似乎听到它沉浑而幽怨的叹息。
那种年华逐渐老去的街容，令人想起老上海，想起一阕阕悱恻的老歌，整个人沉肃得如同法国梧桐。就在此时，一个、二个挑担的女子走来了，走过去了，一个戴斗笠，一个绑着头巾，长发在头巾下摆甩动着。竹萝不大，放的物品也不算多。她们健步如飞，双手握拳，肩膀一耸一耸，似乎赶赴一场亘古以来最神圣的战斗。我并不知道她们要走向何方，但我的视线将追随她们，直至街的转角，一晃就隐遁了。心里不由染着某种难以诠释的感伤，也许自有这块土地，这条街巷开始，这些挑担女子就成为风景线上的一道流水，卷来卷去。这不，又走来了几个挑担的女子，甚至还有一个头顶如山货物的女子，一边走着，一边摇摆着头颅，调整和平衡货物的重量，有如杂技演员，可她不是表演给谁看，她的摇摆的方式正因为摇摆的岁月使然。这一群挑担的女子不是街的点缀，恰恰相反，她们给河内的每一条街注入了鲜活的生命。那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诗人笔下美丽的踏踏的蹄音，而是像踏水车的脚，踏呀踏呀，把天也踏亮了。
天一亮，河内的街道又充满流水似的电单车。
天一亮，法国梧桐再也无法保持自己冷傲的身段。
天一亮，我必须启航，到越南的另一个城市去。
但那挑担的女子的身影，深深的镌刻在我的心版，随我浪迹天涯。
danzi01.jpg
danzi02.jpg
天色尚未豁亮，整个城市还在甜睡之中。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幽暗的街角响起，旋即，一个清瘦的戴着斗笠的女子的身影就在街上摇晃。她的肩膀搁着一把油亮的扁担，下边吊着两个竹萝，竹萝里都是些农产品；就这样一路摇晃着，一路横街过巷，走到黎明最热闹的集市去。
我站在酒店外的街边，以一个陌生人的眼光注视着异乡的街。
我起得倒早，鸟儿还没鸣唱晨曲呢，对街儿的建筑物全无灯光，沉浸在一派朦胧的静谧中。那喧闹的街景，过江之鲫似的电单车，此刻都退隐到云霄之外，整条街恢复它清秀的脸庞。十字路口的路灯，很有点法国古典味道的橘黄色，投下一丝儿猫眼似的光晕。
想：如此宁静的清晨，越南人如何开始他们的一天。我是个云外客，可以如此闲暇如此惬意的站在街边。早春二月的风带点寒意，把一片法国梧桐的叶子吹落在肩上，然后无声的掉在地面上，弯腰拾起，叶子也是冷的，想必是经过一夜风寒的吹刮。一座低矮楼房悬挂着的那面红星，迎风飒飒响，我似乎听到它沉浑而幽怨的叹息。
那种年华逐渐老去的街容，令人想起老上海，想起一阕阕悱恻的老歌，整个人沉肃得如同法国梧桐。就在此时，一个、二个挑担的女子走来了，走过去了，一个戴斗笠，一个绑着头巾，长发在头巾下摆甩动着。竹萝不大，放的物品也不算多。她们健步如飞，双手握拳，肩膀一耸一耸，似乎赶赴一场亘古以来最神圣的战斗。我并不知道她们要走向何方，但我的视线将追随她们，直至街的转角，一晃就隐遁了。心里不由染着某种难以诠释的感伤，也许自有这块土地，这条街巷开始，这些挑担女子就成为风景线上的一道流水，卷来卷去。这不，又走来了几个挑担的女子，甚至还有一个头顶如山货物的女子，一边走着，一边摇摆着头颅，调整和平衡货物的重量，有如杂技演员，可她不是表演给谁看，她的摇摆的方式正因为摇摆的岁月使然。这一群挑担的女子不是街的点缀，恰恰相反，她们给河内的每一条街注入了鲜活的生命。那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诗人笔下美丽的踏踏的蹄音，而是像踏水车的脚，踏呀踏呀，把天也踏亮了。
天一亮，河内的街道又充满流水似的电单车。
天一亮，法国梧桐再也无法保持自己冷傲的身段。
天一亮，我必须启航，到越南的另一个城市去。
但那挑担的女子的身影，深深的镌刻在我的心版，随我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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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卉 发表于 2008-05-04 00: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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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怀鹰 的帖子
那种年华逐渐老去的街容，令人想起老上海，想起一阕阕悱恻的老歌，整个人沉肃得如同法国梧桐。
她的摇摆的方式正因为摇摆的岁月使然。
这些挑担女子就成为风景线上的一道流水，卷来卷去。
那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诗人笔下美丽的踏踏的蹄音，而是像踏水车的脚，踏呀踏呀，把天也踏亮了
欣赏。
一个国度，一个城市，除了自然造物，更能打动我们的应该是其独特的生活方式与细节。
于是，只有留意细节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停留过，如怀鹰老师。
来自越南的照片，仍然让我心动。
不是因为老旧，而是因为承担。
- 怀鹰 发表于 2008-05-04 00: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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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丛卉 的帖子
记得你说过：喜欢看那些穿着越南民族传统服饰的漂亮女子，在街头闲荡……
在河内或胡志明市，都看不到，只有在舞台或电视节目上。
即使在乡下，在农村，在田垄，在水边，都看不到。
这些女子不是属于挑担的族群。
我住的酒店就在街边，每天都很早很早溜到酒店外。早春二月虽然还寒凉，就喜欢站在街边。
在薄雾笼罩的街上，看那些挑担的女子，有些年岁老大了，仍一摇一摆地走着时，我的眼泪无法控制的从心窝涌上眼眶。后来到海防去，在渡轮码头，也看到了这样一群挑担的女子，把竹萝搁在潮湿的地上，就这样蹲着，不理会风寒和咸咸的海风，仿佛生活就该如此，她们的存在，就得终生与扁担结下不解之缘，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写作来自生活，来自生活的细节，只有细节才能打动人心，只有细节才能勾勒出生活的味道。
- 丛卉 发表于 2008-05-04 00: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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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怀鹰 的帖子
黑色长裤，白色上衣，米色斗笠。。。。。。
也许，这是更真实的越南女子。
我还是喜欢。
总觉得越南女子大多清瘦，应与她们的日常劳作有关。
当她们伫立成我们眼中的风景，她们是否会感知到艰辛的力量，足以让有心的异乡人热泪盈眶。
- 怀鹰 发表于 2008-05-04 00:5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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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 丛卉 的帖子
有人说，越南男子是幸福的，因为有女子“供养”。
女子大清晨就奔忙在街上，而男人坐在街边喝茶、吃早点、抽烟。
也许在越战期间，男人上前线，所以女子得服侍他，养成今日的怪象……
在农村，看到水田里插秧的多数是女子……
在还剑湖摆卖纪念品或食物的，也大多是女子，女子不只顶半边天啊……
但在她们身上，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闪光的特质，就像还剑湖那样，形成独特的魅力，总吸引异乡人的眼光。
- 丛卉 发表于 2008-05-04 01: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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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怀鹰 的帖子
我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
消失在胸口。。。。。。
那些无助的夜，我漫无目的的走。。。。。。。
- 赵秀敏 发表于 2008-05-04 02: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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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丛卉 的帖子
怀鹰老师的文笔越来越老道、越来越淡素了。前几年还敢写一点评论，现在却觉得这种练净的文笔需要同样成熟的文笔才能置评，就像余秋雨那种华丽的文笔也一定需要一番华丽才能对应。而丛卉的笔致纤巧流丽，每每点评都恰到好处，而且诗意。
- 丛卉 发表于 2008-05-04 02: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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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赵秀敏 的帖子
赵老师这样说，折煞我也。权当鼓励，致谢。
与怀鹰老师，赵老师相比，我当真是微不足道，
只是喜欢文字里的交流，
渐渐的，透过文字，可以听到彼此来自心海的消息。
有机会还想听赵老师讲张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