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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的阴影（散文）
2008-03-03 00:09:40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桥头的阴影
约莫晚上11点多，狮城的夜生活渐渐沉寂，比起亚洲其他大城市，狮城的夜晚并不璀璨，大多数的夜归人都匆匆忙忙的赶在地铁歇息之前回家。我也很少在外头溜哒到三更半夜，该回家的时候就回家。我从布业中心走向劳明达地铁站，必须从横跨在加冷河支流的石桥走过。不久之前下过一阵豪雨，地上仍是湿漉漉的，行人并不多。
当我正要踏上石桥的刹那间，忽然瞥见一位老妇人坐在桥头处，那儿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于是整个人被黑暗包拢住，只剩下一团阴影。她面前铺着一块小小的帆布，上面凌乱地放着一些类似水晶的手链、一些药膏、小剪刀的物品；由于太黑暗，手链的颜色如同黑暗一样沉浑。她就像一只被人世忽略的怪兽，一动也不动地蹲在那儿。
路人总是匆匆忙忙的，脚步不曾为这位枯守黑暗的老妇人停留，哪怕是仅仅的片刻，他们甚至看不见她的存在。我原本已越过她的摊子，但好像听见她的喘息，一种细微的难以解释的感觉，像磁铁一样把我给吸引住。我慢慢转身走回，她依然蹲着，两手抱住屈起的双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摊物品，对于我的造访，她一点也没露出企盼或高兴的神态，仿佛她的生命和呼吸都已停止流动。
我拿起几串手链，就着暗淡的月光看，这些没有光泽的珠子，也许在漫长的岁月里沉睡了好久好久，微微发出一股霉味。
“阿婆，怎样卖？”我举着手链晃了晃。当然，我压根儿不需要这些浮华匠气的东西。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颤巍巍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这么夜了，有生意做吗？”
她裂开嘴唇，傻愣愣地笑了，口腔内是空洞洞的坑。
我拿了十块钱给她，她很冷漠地接过钞票，又抱住双腿。
我把手链放回摊子。
小河涨潮，河沟蓄满水。月光投影在河面上，有几分凄迷。
快走到桥的另一端，回头看，老妇人已完全被黑暗吞噬。我不知道她会在那儿蹲多久，她有没有家？在那个黑暗的桥头，谁会特别去留意这么一个渺小的人？
japan48.jpg
约莫晚上11点多，狮城的夜生活渐渐沉寂，比起亚洲其他大城市，狮城的夜晚并不璀璨，大多数的夜归人都匆匆忙忙的赶在地铁歇息之前回家。我也很少在外头溜哒到三更半夜，该回家的时候就回家。我从布业中心走向劳明达地铁站，必须从横跨在加冷河支流的石桥走过。不久之前下过一阵豪雨，地上仍是湿漉漉的，行人并不多。
当我正要踏上石桥的刹那间，忽然瞥见一位老妇人坐在桥头处，那儿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于是整个人被黑暗包拢住，只剩下一团阴影。她面前铺着一块小小的帆布，上面凌乱地放着一些类似水晶的手链、一些药膏、小剪刀的物品；由于太黑暗，手链的颜色如同黑暗一样沉浑。她就像一只被人世忽略的怪兽，一动也不动地蹲在那儿。
路人总是匆匆忙忙的，脚步不曾为这位枯守黑暗的老妇人停留，哪怕是仅仅的片刻，他们甚至看不见她的存在。我原本已越过她的摊子，但好像听见她的喘息，一种细微的难以解释的感觉，像磁铁一样把我给吸引住。我慢慢转身走回，她依然蹲着，两手抱住屈起的双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摊物品，对于我的造访，她一点也没露出企盼或高兴的神态，仿佛她的生命和呼吸都已停止流动。
我拿起几串手链，就着暗淡的月光看，这些没有光泽的珠子，也许在漫长的岁月里沉睡了好久好久，微微发出一股霉味。
“阿婆，怎样卖？”我举着手链晃了晃。当然，我压根儿不需要这些浮华匠气的东西。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颤巍巍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这么夜了，有生意做吗？”
她裂开嘴唇，傻愣愣地笑了，口腔内是空洞洞的坑。
我拿了十块钱给她，她很冷漠地接过钞票，又抱住双腿。
我把手链放回摊子。
小河涨潮，河沟蓄满水。月光投影在河面上，有几分凄迷。
快走到桥的另一端，回头看，老妇人已完全被黑暗吞噬。我不知道她会在那儿蹲多久，她有没有家？在那个黑暗的桥头，谁会特别去留意这么一个渺小的人？
japan48.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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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收藏 编辑 审核TAG: 散文
- 秋雁 发表于 2008-03-03 22: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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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守黑暗的老妇,仿佛整个命运都变成了阴影.
怀鹰老师的气氛营造得恰倒好处.
- 方汀 发表于 2008-03-04 06:59:25
- 那些富翁富婆实际也是这样孤独的守着夜，不过周围喧闹一些。
- 怀鹰 发表于 2008-03-11 04:3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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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原帖由 秋雁 于 2008-3-3 22:15 发表在这阴暗的角落，我看到了生命的无奈和挣扎。
枯守黑暗的老妇,仿佛整个命运都变成了阴影.
怀鹰老师的气氛营造得恰倒好处.
- 怀鹰 发表于 2008-03-11 04:3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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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原帖由 方汀 于 2008-3-4 06:59 发表方校长的眼光独到，喧闹和孤独，其实都是连体婴。
那些富翁富婆实际也是这样孤独的守着夜，不过周围喧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