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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微型小说）
2008-02-29 00:24:35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冲动
罗越来越不能容忍娇的无理取闹，在他看来，不管是为了什么而吵，都是无的放矢，非要迫他提出离婚不可。本来，三个孩子都已长大，最大的儿子已35岁，最小的女儿也有28岁，都已成家立业，自己这一大把年纪，离不离婚没有多大分别，反正夫妻俩已貌合神离，只是自己很爱面子，又是上流社会的闻人，离婚总是不光彩；对妻子的吵闹，他一向采取哑忍的姿态。
但这一回，她实在吵得太凶了，不但把杯杯盘盘碗碗筷筷都往他身上丢，还把他心目中最宠爱的飞马塑像摔个稀巴烂，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准会掴她几巴掌。
“你一天不跟那个狐狸精断绝，我就跟你吵一天，天哪！我容忍你太久了……”她嚎叫着，好在客厅是封闭式的设计，传不到隔壁去。
他嚅了嚅嘴唇，但没说话，“狐狸精”这三个字，他已听了几万遍，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是啊，阿罗，何必呢？大家都是一脚踩在棺材里，何苦惹上这麻烦事？”妻舅在一旁劝解。
他苦笑，仍不说话。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算了，告诉你，有我在，狐狸精永远踏不进这个家门！”
“你说完了吗？不错，她是狐狸精，那你呢？你像什么？泼妇骂街，你有哪一点比得上她－－”
“天杀的！你竟然说我是泼妇，好，我是泼妇，我就泼给你看－－”她猛然抓起摆在客厅一角的瓷飞马，用力一摔，“哐啷”一声，瓷马裂成碎片。
他的心也在刹那间裂成碎片。
她怔住了，没想到自己那么冲动。这尊瓷马还是他们在30年前旅游尼泊尔时买的，那是他心爱的宝贝，平时都不准别人去触摸。一下子变成碎片了，她有点害怕，有点懊悔。
客厅静极了。他走上前，蹲下来，拾起碎片，以无限伤感的眼光端详着。
她很想向他表示一点什么，但女性的固执和复仇的火焰却在心里熊熊燃烧。
他缓缓地站起，眼光变得呆滞、冷漠，一声不响地开门，上车，发动引擎。
剩下她嘤嘤的哭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和淡淡的哀伤。
他走了，像一片落叶，卷向市区的一间酒廊。他拼命的喝酒，想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酒廊里没什么人，他缩在一个角落。对妻子，他永远有一份歉疚，当年她曾经是校花，追求者众，但最后是他嬴得美人心。为此，他很骄傲和满足。那时，他刚刚出来创业，开了一间小公司，她当他的副手，每回带她去应酬，顾客总投来羡慕和妒嫉的眼光，后来她怀孕了，请她的表妹柔来顶替，柔当时也不过19岁，长得跟她一样迷人。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和柔成了情侣。柔的性格如同她的名字，永远是那么温柔可人，从不发脾气，更令他倾心的是，她永远是个听话的孩子，也许这就叫“善解风情”吧。他知道这样的关系不正常，但没办法克制。
后来娇知道了，闹了又闹，始终打不开这复杂的情意结。柔没有小孩，虽然已48岁了，可身段还是那么娇小玲珑，但娇却越来越痴胖，也越来越唠叨。
校花？泼妇？他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或许这是一个死结，解不开，甩不脱，像麻绳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有时，他很想舍弃一切，到尼泊尔成家，修行，但又放不下，不管是对娇还是柔，他都有一份责任。
柔今天例外地没出现在办公室，只有女儿美坐在柔的位子上。
“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从中国回来。你喝怎么多的酒？”
“老爸的事，别管。”
“我不敢管老爸的事，只是，有两个坏消息要通知您。”她的声音听来有点悲伤。
“打我的手机不就得了，何必上来公司。”他淡淡的说，但心里却好像预感到什么。
“妈妈自杀了！”
他的心差点就从胸腔里跳出来：“你说什么？”
“妈妈吞了很多安眠药，现在在医院里急救－－”
他快步走到门口。
“爸，还有一个坏消息，柔阿姨也自杀了！”
他停住脚，转身，定定地望着女儿，说：“你说什么？”
“柔阿姨割脉自杀，现在也在医院抢救－－”
他缓缓地倒了下去，女儿的叫声越来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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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越来越不能容忍娇的无理取闹，在他看来，不管是为了什么而吵，都是无的放矢，非要迫他提出离婚不可。本来，三个孩子都已长大，最大的儿子已35岁，最小的女儿也有28岁，都已成家立业，自己这一大把年纪，离不离婚没有多大分别，反正夫妻俩已貌合神离，只是自己很爱面子，又是上流社会的闻人，离婚总是不光彩；对妻子的吵闹，他一向采取哑忍的姿态。
但这一回，她实在吵得太凶了，不但把杯杯盘盘碗碗筷筷都往他身上丢，还把他心目中最宠爱的飞马塑像摔个稀巴烂，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准会掴她几巴掌。
“你一天不跟那个狐狸精断绝，我就跟你吵一天，天哪！我容忍你太久了……”她嚎叫着，好在客厅是封闭式的设计，传不到隔壁去。
他嚅了嚅嘴唇，但没说话，“狐狸精”这三个字，他已听了几万遍，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是啊，阿罗，何必呢？大家都是一脚踩在棺材里，何苦惹上这麻烦事？”妻舅在一旁劝解。
他苦笑，仍不说话。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算了，告诉你，有我在，狐狸精永远踏不进这个家门！”
“你说完了吗？不错，她是狐狸精，那你呢？你像什么？泼妇骂街，你有哪一点比得上她－－”
“天杀的！你竟然说我是泼妇，好，我是泼妇，我就泼给你看－－”她猛然抓起摆在客厅一角的瓷飞马，用力一摔，“哐啷”一声，瓷马裂成碎片。
他的心也在刹那间裂成碎片。
她怔住了，没想到自己那么冲动。这尊瓷马还是他们在30年前旅游尼泊尔时买的，那是他心爱的宝贝，平时都不准别人去触摸。一下子变成碎片了，她有点害怕，有点懊悔。
客厅静极了。他走上前，蹲下来，拾起碎片，以无限伤感的眼光端详着。
她很想向他表示一点什么，但女性的固执和复仇的火焰却在心里熊熊燃烧。
他缓缓地站起，眼光变得呆滞、冷漠，一声不响地开门，上车，发动引擎。
剩下她嘤嘤的哭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和淡淡的哀伤。
他走了，像一片落叶，卷向市区的一间酒廊。他拼命的喝酒，想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酒廊里没什么人，他缩在一个角落。对妻子，他永远有一份歉疚，当年她曾经是校花，追求者众，但最后是他嬴得美人心。为此，他很骄傲和满足。那时，他刚刚出来创业，开了一间小公司，她当他的副手，每回带她去应酬，顾客总投来羡慕和妒嫉的眼光，后来她怀孕了，请她的表妹柔来顶替，柔当时也不过19岁，长得跟她一样迷人。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和柔成了情侣。柔的性格如同她的名字，永远是那么温柔可人，从不发脾气，更令他倾心的是，她永远是个听话的孩子，也许这就叫“善解风情”吧。他知道这样的关系不正常，但没办法克制。
后来娇知道了，闹了又闹，始终打不开这复杂的情意结。柔没有小孩，虽然已48岁了，可身段还是那么娇小玲珑，但娇却越来越痴胖，也越来越唠叨。
校花？泼妇？他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或许这是一个死结，解不开，甩不脱，像麻绳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有时，他很想舍弃一切，到尼泊尔成家，修行，但又放不下，不管是对娇还是柔，他都有一份责任。
柔今天例外地没出现在办公室，只有女儿美坐在柔的位子上。
“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从中国回来。你喝怎么多的酒？”
“老爸的事，别管。”
“我不敢管老爸的事，只是，有两个坏消息要通知您。”她的声音听来有点悲伤。
“打我的手机不就得了，何必上来公司。”他淡淡的说，但心里却好像预感到什么。
“妈妈自杀了！”
他的心差点就从胸腔里跳出来：“你说什么？”
“妈妈吞了很多安眠药，现在在医院里急救－－”
他快步走到门口。
“爸，还有一个坏消息，柔阿姨也自杀了！”
他停住脚，转身，定定地望着女儿，说：“你说什么？”
“柔阿姨割脉自杀，现在也在医院抢救－－”
他缓缓地倒了下去，女儿的叫声越来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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