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冰川博客

这是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有 迈哥。Z   大胖   大胖老婆    （大胖父亲）

     故事非常简单，就是迈哥是大胖父亲的好朋友，用迈哥的话说就是“患难兄弟”，迈哥拿出所有的钱帮大胖父亲开了一家咖啡店，大胖小时侯也受到迈哥的特别疼爱，大胖从小就没有了妈妈，爸爸不久也去世了，所以也可以说是迈哥一手把大胖抚养成人，迈哥把大胖当作亲生儿子来看待，大胖娶亲时，迈哥又把自己的所有积蓄拿了出来给大胖娶亲。

大胖也把迈哥当作自己的亲叔叔。接下来应该是大胖孝顺迈哥，让迈哥安度晚年，这是读者所最希望看到的，但是，故事的结局，随着大胖娶了老婆而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首先是大胖老婆对迈哥的无礼顶撞，最后是大胖把迈哥赶出了家门，迈哥年老体弱，孤苦无依，对人世极度失望，最后在旷野里上吊自杀。

    故事不是很复杂，情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小说的魅力不仅仅在于故事。就这篇小说而言，我们需要特别注意以下两点。

    一个是蒙太奇，这是一个电影术语，我们知道电影的基本元素是镜头，导演需要按照剧本或影片的主题思想，分别拍成许多镜头，然后再按原定的创作构思，把这些不同的镜头有机地、艺术地组织、剪辑在一起，使之产生连贯、对比、联想、衬托悬念等联系以及快慢不同的节奏，从而有选择地组成一部反映一定的社会生活和思想感情、为广大观众所理解和喜爱的影片，这些构成形式与构成方式，就叫蒙太奇。也就是说蒙太奇是连接镜头的方式和手段。在文学创作中，作家也会在作品中呈现一组组镜头，采用蒙太奇的手法，把这些画面衔接起来。我们来看，这篇小说中的镜头：

    ——我和你老子（大胖的父亲）想当年打天下。那时天还未亮，我们就去深山老林开芭。黑森森的森林，没有光，静的像地狱。大的象尾指头的吸血的蚊子，那比树洞还粗的五花蟒蛇，还有那吸人魂魄的山妖……没有天大的胆，谁敢去？我和你老子想当年就这样去开芭。

   ——大胖七八岁光景的时候，迈哥和他在小路上溜达的情景，大胖说，长大了给我买一座洋楼。

   ——大胖父亲去世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他临死时对我说：“兄弟，这间店就给你了，大胖他妈死的早你又没有娶老婆……”

   ——大胖参军入伍，迈哥去送他。

   ——大胖父亲劝说迈哥娶媳妇

   ——下雨了，大胖给迈哥送被子。

   ——鬼子进城，我和大胖父亲躲进坟山，吃老鼠，抬死尸。

   ——大胖发牢骚说迈哥老了，比木头还呆。

   ——大胖结束军旅生涯，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骂迈哥不长眼，把地上到处都是烟头。

   ——我和你老子一起出来打天下，出苦力，当年他要开咖啡店，我二话不说，拿出所有的钱。你老子对我也好，过年都给我添新衣服。这些，你们这些晚辈知不知道啊？

——大胖枕在他的膝头上睡着了。

——大胖对迈哥说以后吃饭，要等他们夫妇俩吃完，才可以吃。

——迈哥卷起铺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大胖入伍三个月，迈哥去看他。爷俩亲热地情景。

——迈哥拿出所有积蓄，给大胖结婚用。

——离开家以后，迈哥开始了流浪。流浪的时候，开始了无穷无尽地回忆。

——大胖的女人骂迈哥是臭老头，让他去洗厕所，迈哥发火了，骂那个女人，大胖走过来，说“死老头，你敢骂我老婆，滚！”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跟你父亲开芭，森林里有沼泽，天热时顶着烈日，皮肤都晒焦了。

——迈哥把绳子绑在树下，对着月亮号哭。

作者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采用蒙太奇会产生连贯、对比、联想、衬托悬念等作用。用最简练的语言，表达丰富的内涵，激发读者联想，给予读者想象空间，使读者产生共鸣，提高作品的批判力。迈哥的无私与大胖的忘恩负义，大胖父亲的勇敢和大胖的怯懦，大胖小时候承诺给迈哥买洋楼与长大后赶迈哥出门，形成鲜明对比，增强了作品对人性自私的阴暗面的批判。

再一个就是这篇小说采用了意识流的创作方法。小说中的意识流，是指小说叙事过程对于人物持续流动的意识过程的模仿。具体说来，也就是以人物的意识活动为结构中心，围绕人物表面看来似乎是随机产生，且逻辑松散的意识中心，将人物的观察、回忆、联想的全部场景与人物的感觉、思想、情绪、愿望等，交织叠合在一起加以展示，以“原样”准确地描摹人物的意识流动过程。与一般的小说注重故事情节不同，怀鹰这篇小说把创作重点指向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劳累了一天后，迈哥躺在床上，小说就开始了大段的心理描写。

      ——我和你老子（大胖的父亲）想当年打天下。那时天还未亮，我们就去深山老林开芭。黑森森的森林，没有光，静的像地狱。大的象尾指头的吸血的蚊子，那比树洞还粗的五花蟒蛇，还有那吸人魂魄的山妖……没有天大的胆，谁敢去？我和你老子想当年就这样去开芭。

   ——大胖七八岁光景的时候，迈哥和他在小路上溜达的情景，大胖说，长大了给我买一座洋楼。（作家采用第三人称描写，看似是客观叙述，实则也有迈哥回忆的味道）

   ——大胖父亲去世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他临死时对我说：“兄弟，这间店就给你了，大胖他妈死的早你又没有娶老婆……”

   ——大胖参军入伍，迈哥去送他。

   ——大胖父亲劝说迈哥娶媳妇。

   ——下雨了，大胖给迈哥送被子。

   ——鬼子进城，我和大胖父亲躲进坟山，吃老鼠，抬死尸。（顺序是颠倒的，显示了思维的无序性，因为意识是流动的、不规则的甚至是混乱的。是不是不合理呢？为什么迈哥与大胖父亲一起奋斗的记忆那么强烈地会不时跳跃出来呢？）

   ——大胖发牢骚说迈哥老了，比木头还呆。（大胖为什么变的这么冷漠？原来是因为那个女人，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回忆）

   ——大胖结束军旅生涯，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骂迈哥不长眼，把地上到处都是烟头。

   ——我和你老子一起出来打天下，出苦力，当年他要开咖啡店，我二话不说，拿出所有的钱。你老子对我也好，过年都给我添新衣服。这些，你们这些晚辈知不知道啊？（这段回忆出现在被大胖老婆侮辱之后是非常自然的了。）

——大胖枕在他的膝头上睡着了。（迈哥还是不能忘记大胖小时侯与他亲热的情景，太温馨了，多想回到从前。）

——大胖对迈哥说以后吃饭，要等他们夫妇俩吃完，才可以吃。

——迈哥卷起铺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大胖入伍三个月，迈哥去看他。爷俩亲热地情景。

——迈哥拿出所有积蓄，给大胖结婚用。

——离开家以后，迈哥开始了流浪。流浪的时候，开始了无穷无尽地回忆。

——大胖的女人骂迈哥是臭老头，让他去洗厕所，迈哥发火了，骂那个女人，大胖走过来，说“死老头，你敢骂我老婆，滚！”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跟你父亲开芭，森林里有沼泽，天热时顶着烈日，皮肤都晒焦了。

——迈哥把绳子绑在树下，对着月亮号哭。

小说中的人物心理和意识活动不再是一种描写方法，不再附着于小说情节之上成为达到某种艺术效果的手段，而是作为具有独立意义的表现对象出现在作品中。意识活动几乎成为作品的全部内容，而情节则极度淡化，退隐在小说语言的帷幕后面。人的意识是复杂的，理性与非理性意识共存。其中有明确、完整的意识，也有朦胧、片段的意识；有言语层的意识，还有尚未形成语言的、即言语前阶层的意识，等等。这些意识混杂在一起，交替出现，故而从中很难找出逻辑性轨迹。而时间颠倒、空间重叠也就成为意识世界常有的情形。意识流文学企图如实展现人的意识流动，这就使作品的内容无法按照正常的时空顺序一一展开，而是根据有别于“空间时间”的“心理时间”(柏格森语)表现意识的流程。

意识流文学由于过于晦涩强调无秩序，难以被大众理解，所以无法成为通俗文学的主流。意识流作品对创作和阅读都提出了较高的要求，怀鹰这篇小说采用意识流手法，意在淡化作者的全能视角，突出主人公的内心独白，强化批判力度，通过对迈歌内心世界的展示，来控诉这个人情淡漠、自私自利的世界，呼唤人们重新捡拾那失去的人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