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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宿命》3-4

2008-11-17 17:11:00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三)等待

   小康走后几年里的每个夏天,“新生儿”都会在当年那棵桃树下,注视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桃树。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游走在曾经和小康玩闹过的每一个桃林的角落。

    妈妈走到他的身旁,他仰头凝视,竟似没有察觉。

 “怎么了?”妈妈拉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还帮他扇扇子。

  “夏天了,到处都是虫蚁,小心啊!”妈妈嘱咐他。

   “新生儿”动也没动,还是盯着一棵树上很大的桃子发呆。“这棵桃子是要留给他的”“新生儿”心里打定主意。

“你总爱一个人默默地发呆,谁也不和谁说话”妈妈叹了口气:“守聪已经考上大学了,明天你爸爸会送他去上学,我也得一起去。”妈妈把桃园里人们争相传告的好消息告诉他。

“新生儿”转过头看了看妈妈,又陷入了沉思。

“学校你不去了,说要照顾桃园,现在,你连桃园都懒得管了,整天这样直勾勾地坐着,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妈妈很无奈地摇头说。

   “新生儿“听到了妈妈苦口婆心的话,他却未加理睬。

  妈妈像往常一样把一篮子的食物放在石头上,缓缓地转身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看他,那眼光既无奈又心痛。

“走吧!都走吧!我要等他回来!”他在心里说。

 

夏去秋来,桃园里的桃子已经熟透了,眼看果实结在枝头,“新生儿”很想小康能在身边。

他孤单地坐在石头上,对小康的思念更深更浓。

“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没来呢?你就知道我会一直等你?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了呢?”他自言自语,思绪飘得很远。

 “守聪!等我!”女孩子如银铃般的声音从桃林的另一处传过来。

  “守聪回来了?”虽然几乎从没和弟弟好好谈过话,对于一个寂寞了很久的人来说,看到有人来了,还是有点兴奋。

 守聪风一般地冲到了他的面前,脸色红润,呼吸急促。

“守聪,你慢点跑!”女孩子尾随而来。

来不及停下脚步,她撞倒了“新生儿”的身上。

女孩子脸色微变,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守聪,这是谁呀?”像是故意想要多打量他几眼,女孩的眼光在他的身上上下逡巡。

守聪没吭声,半年没见,兄弟俩似乎更加陌生了。

“新生儿”也觉得尴尬,原地站了几秒,转身离去。

“守聪,怎么不回答我呀?你们一定认识吧!“女孩穷追不舍。

“婉玲,别管那么多了!”守聪留意到女孩子看着哥哥离去时那倾慕和迷恋的眼神,一脸不悦。

“怎么了吗?人家不过随便问问。不过,他还挺酷的。”婉玲没看出守聪的烦恼,自顾自地说着。

 “你喜欢他?”守聪面对婉玲,吃惊得瞪大眼睛。

“谁喜欢他了?你别胡说!真讨厌!”婉玲这下子真的生气了,她的脸涨得红红的,一转头跑进桃林深处。

“婉玲,别乱跑,你会迷路的!”守聪知道婉玲任性,不敢由着她胡来,连忙追赶上去。

 

“新生儿”静静地躲在桃林外的湖边,听着桃林里两个年轻人的欢笑声。守聪真的长成大人了,黝黑的皮肤,高大的身躯与父亲如出一辙。他看到湖里自己的倒影,光洁的皮肤在水中格外鲜明。“哎呀!男孩子这么白的真少见!”老人家的话语又闪现在他的耳际。“可惜像个女孩子,恐怕命薄啊!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他又想起祖母曾对哭泣着的妈妈说。

  

  傍晚,全家人一起吃晚饭。婉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时引来家人的欢笑声。连平时很少露出笑容父亲也忍俊不禁。

 “祖母,说说守聪小时候的事吧!”婉玲向祖母央求道。

章家难得来人,祖母显得兴致很高。她放下碗筷,看了守聪一眼,笑着说:“守聪从小就聪明,就是淘气,他的笑话呀说不完……

“新生儿”只是埋头吃饭,不愿加入这“无聊”的谈话。

“是呀!您讲得对,他就是很顽皮。”婉玲搭话“不过说到顽皮,我们班有个康小光……

“新生儿”猛地停下了吃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婉玲。“康小光,会不会是他呢?”他心里想着,眼光迷离起来。

 正说在兴头上的婉玲被他闪着光的黑黑的眸子打动了。她觉得他的眼睛像一口深井见不到底,充满了神秘的诱惑。于是,她迎向他的眼光,想要和他“挑战”,可是,当她再次望向他的眼睛时,竟像是被融化了。

“康小光,人称小康。他可有意思了……”婉玲看出“新生儿”对这个话题似乎情有独钟,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小康!果然是的!”他的眼睛突然“着了火”,整个人好像燃烧起来。手上的筷子飞速运作起来。

“守然,没事吧?”妈妈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夸张的神情和动作,惊异地问。

“你叫守然?”婉玲突然停下来,笑着看他,像是掌握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来呢?小康怎么了?”守然理都没理她,只想知道小康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吃饭吧!”守聪脸色阴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守然看出守聪的不快,他又把目光重新放回碗里,低声不语。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异样的气息,只有“擦擦擦”的筷子轻触碗碟的声音充满这小小的空间。

 

                        

 

                                                    (四)惊变

 

       “守聪,讲讲你和守然小时候的事吧!”婉玲吃了一口桃子,对守聪说。

     “真的想知道?”守聪本就没消的怒气再次涌上心头。

     “是呀!你们之间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事吧!”婉玲闪烁其词。

   守聪叹了口气:“我们俩虽然是兄弟,却是不同世界的人。”想想这么多年,他们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

  “他在哪儿上学?”婉玲抬头问守聪。

  “上学?”守聪挑眉,不屑地笑笑:“他已经退学很久了,他只待在桃园,连睡觉也是。”守聪沉沉说道。

   “为什么?”婉玲吃惊极了,更想了解这个神秘的男子了。

   “他不喜欢上学,没办法和同学沟通。他本来就是个怪人,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他。”守聪对哥哥有种排斥感。

  “可我觉得他好像有很多心事,他看起来那么忧郁。”婉玲一想起他黑亮的眼睛,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了解他。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这么纵容他。”守聪想起家人对守然“谦恭”的态度,心中一阵厌恶。

   “可能他太敏感,更需要别人的关心吧!”婉玲自言自语。

  守聪看着婉玲说起守然那陶醉的样子,心中像有千万根针刺过来。

“别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守聪怒气冲天地咆哮着。

婉玲像从梦里被唤醒,看到守聪不顾一切地向湖边跑去。

  

   婉玲来到桃林深处的湖边,月光投射下来,更显湖水的清冷。

 “守聪,你在哪儿?”婉玲声音颤抖地呼喊他。

  “守聪,你在吗?我很怕,你快出来呀!”婉玲看着深不见底的湖水,心头突然一悚,竟似要哭出来声来。

   此时,桃林中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婉玲打了个寒战。

“是谁?守聪吗?”那细碎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怕得无法呼吸。不久过后,细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婉玲吓得浑身发抖,不自觉地向湖边倒退去。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湖中。

“救命啊!”婉玲被阴冷的湖水包围着,缠绕着,撕扯着,她绝望地伸出手臂,不住地求救。

“救……救命……”婉玲的身体向下沉,手臂一点点地坠落,最后只剩下指尖还留在湖面之上。

桃林中窜出了一个黑影,纵身跳入水中。不一会儿,昏迷的婉玲被推出了湖面。

婉玲隐约地觉得头脑昏胀,胸口沉闷。又似有重物压在胸口,无法呼吸。不久,她吐出了几口水,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筋疲力尽之际,她微张的眼里看到了一个白皙的面孔,竟是他?

 

   守聪把婉玲扶到床边,递给她一杯热茶。婉玲浑身打冷战,头上滚烫。

  “奶奶在给你煮退烧汤,一会儿给你送来。你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守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禁责怪自己一时意气造成的恶果。

婉玲点点头,又大声地咳了几下。

“幸好你没事,要不,我该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守聪本来想说几句体贴的话,话到嘴边还是流露出几许责备。

 婉玲出乎意料温婉地笑笑,竟没有争执。守聪那闪亮的眸子,让她想到了守然。

“我没事,别担心。”这一刻,婉玲明白自己有了心事,她和守聪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好吧,你先休息,我一会儿给你端药来。”守聪为她盖好被子,轻轻地关门离去。

 

守然坐在院子里,用桃枝编果篮。白皙的皮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更觉刺目。

守聪走到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救了婉玲的会是他?他不愿多想,坐下来和守然一起编起篮子。

夜,静得令人窒息,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可是,除了桃枝发出的阵阵脆响,一切都那么悄无声息。

 

 

第二天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守然戴着斗笠,站在梯子上摘桃。

婉玲披了一件外套,独自来到林中。

“早啊!”婉玲笑着和他打招呼。

守然转回头看了看她,笑了一下。

  婉玲觉得他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可惜,他过于吝啬地隐藏着他的笑容。

“下雨了,还摘桃?”婉玲看着他熟练地,心无旁骛地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乱。

  守然没有回应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昨晚谢谢你了!”婉玲向他道谢,她忘不了他的脸了。

守然手中的速度慢了一些,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婉玲抿嘴笑了,因为她渐渐了解了这个看似冰冷,却异常温暖的人。虽然,他还是那么冷漠,她却一点都不介意。

“婉玲,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还病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守聪站在他们的身边。

 守然依旧摘着桃子,丝丝小雨滴在他的手上,眼睛上,眉毛上,他觉得好舒服。

“下雨了,也不带伞!”守聪把一把江南小伞遮在婉玲头上,爱怜中有些许责备。

 “我好多了。”婉玲眼睛看着守然,回答说。

 “你淋了雨,好好休息,不然容易得风寒。”守聪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婉玲身上。

“回去吧!”守聪不想让婉玲和守然接触太多,他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两年,桃子卖得不好。你是知道的。”父亲语气低沉地说。

 妈妈低着头为守然缝补衣服,针线活麻利纯熟。

“昨晚老黄找我,说要买下这片桃林,我说我想想看……”父亲接着说道。

“你说要卖了桃林?那守然怎么办?”妈妈惊讶地问。

“他十七了,总不能一辈子靠我们啊!”父亲说。

“他从没离开过桃林,又没读过什么书,你让他以后做什么?”妈妈一想到守然,心里像被刀割了一下,满心都是血。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尽快卖掉,连当初的本钱都拿不回来。”父亲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守然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隐痛。

“孩子他爸,我们已经欠了守然,你就不能给他留条生路?”妈妈哭了起来。

“我不为他留生路?我欠他?”父亲心中的疮疤被妈妈撕裂,他发怒道:“如果他不是那么个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东西,我们会为了他花那么多钱,欠那么多债?这也就罢了,原指望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念书,光宗耀祖,可你看他那个样子,一事无成,整天魂不守舍,胡思乱想。我不知道章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会生出这么一个怪物!”父亲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忿然地吐尽这些年积压在心头的往事。

 

“老六!”妈妈扑上前,紧紧地抱住父亲,涕泪交流:“一切都怪我,是我生下他,可是,他始终是我们的骨肉,我们不能不管啊!”

泪水浸湿了父亲的脸,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把眼泪吸干:“唉!难道我不心疼他?不然,我又怎么会答应他退学,让他这样逍遥自在地过日子?像他这样大的男孩子,早该成家立业,继承香火了!”父亲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长叹一声:“容我再想想吧!”父亲老迈的脸上,皱纹盘踞,他无奈地拍拍仍然泣不成声的母亲,独自走进房间。

 

门外,守聪呆立着,他不能相信父母所说的话。可是,这又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过去一切对于哥哥身世的猜测,终于在今天有了答案。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守然摘下了那颗最大,最鲜美多汁的桃子,轻轻地把它放进篮子,像呵护一个珍宝。

“康,你为什么不来呢?你说要来啊!”他抚摸着那个桃子,眼睛湿润了。

“原来,你是骗我的!”转瞬之间,他突然暴怒了,狠狠地把那个篮子打翻,桃子滚了一地。

“你不来,为什么骗我说会来?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待我?”他发疯般地把地上的桃子踢飞,踩烂,践踏得粉身碎骨。

 当他举足踢向那颗硕大的桃子时,他终于痛苦得哭嚎不止。那哀怨的哭声就像一头饥饿很久的孤狼发出的,盘旋在桃林上空。

良久,他抽搐抖动的肩膀终于平静下来。他抬起头来,打算收拾这残局。突然,他怔住了,他竟看到了错愕不安的婉玲。

婉玲看到了他歇斯底里的那一幕,愣在当场,不知道要怎么开解他,安慰他。

守然感到秘密被窥视了,而这个秘密是他用生命捍卫的。他有一种被人赤裸裸地剥开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里?”守然的脸被气愤涨红了,他冲到婉玲面前,向她吼叫。

婉玲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开口。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在跟踪我?”守然的眼里喷着火,他的怨气一股脑地发在婉玲身上。

“我没有跟踪你。”婉玲开口解释。

“那你怎么总是跟着我?看着我?你到底要得到什么?”守然逼问。

“因为……我喜欢你!”婉玲哽咽地说。

守然惊呆了。他愣在原地。

“是的,我喜欢你。从我来到章家,来到桃林,我就喜欢你。”婉玲舒了口气,决定和盘托出,她不在乎他怎么想,她只是不愿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感情。

守然哑然失笑,摇摇头说:“喜欢我?你说喜欢我?哈哈哈……”他凄厉的笑声听得人浑身冰冷。

婉玲走向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愿不愿意相信,我真的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

   守然盯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没有朋友,让我做你的朋友。我想一点点地了解你。”婉玲牵起他的手,用笑容鼓励他。

守然抽回了手,摇着头说:“我不需要朋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守然,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是孤独的,你从来不想一个人,所以,你一直等,等着别人爱你,等着别人接纳你。”婉玲哭喊的声音追随着他的脚步,守然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后像一阵风似地消失在远处。

桃林的暗处,有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阴冷地扫射着这一切,并紧紧地追踪守然逃离的身影……

 

        守然逃也似地冲出桃林。“你一直等,等着别人来爱你!”婉玲哭泣地声音还在耳边。

“小康!是我一厢情愿吗?为什么你不再出现了?我注定是一个人吗?”守然哭叫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顾不得擦干,顷刻间,天地间也变得模糊起来。

   哭累了,喊倦了,他直挺挺地坐在地上,静默地坐在黑暗之中。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来到他的背后。他轻轻地转过头。

“守聪?”那高大的身躯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守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守然想要站起来,就在他要起身的瞬间,守聪突然扑了上来。

“守聪!”守然被他始料不及地进攻扑倒在地,他被死死地压住了。

“守聪……”守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守聪,我……”守然觉得眼冒金星,头痛难忍。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守聪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即刻就被点燃的炸药。

“守聪!”守然吃力地企图从他的胁迫下逃出来。

 “我那么喜欢婉玲,为什么你要跟我抢?”守聪咆哮着,手下的动作更用力了。

  守然感到天旋地转,他本能地使劲推开守聪,然后踉踉跄跄地向森林深处奔去。

守聪跳起来,拼命地追赶逃命的守然。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阴冷的湖边,守然已无路可逃。

守聪一步步地逼向他。

“守聪,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守然看到守聪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他不知道怎样平复他的情绪。

“你以为婉玲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守聪完全不理会守然的解释,他冷冷地注视着他,嫉妒令他失去了理智。

守然抿着嘴唇,觉得弟弟误会他太深了。

“守聪!”婉玲竟然找到了两个人,她惊奇地发现兄弟俩一触即发的危机。

“婉玲?”守聪回过头,他也惊讶于婉玲找到了他们。

“你在干什么?”婉玲跑到守然的身边,非常在意守然是否受到了伤害。

守聪被她对守然的呵护激怒了,本来温柔起来的心,变得更加冰冷。

“我能做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守聪冷嘲热讽地看着他们,他怎么能就这样失去婉玲呢?

婉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着依然沉静的守然,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守然,我们走吧!”婉玲牵起守然的手,拉着他离开。

守聪看着她亲密的举动,心疼得无法形容。顷刻间,他冲上前,拼命地分开两人的手。

“守聪?”婉玲大声地喊着,守聪把守然推倒,一阵拳打脚踢。

“放开他,别打了!”婉玲歇斯底里地叫着,试图拉开守聪,无奈,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阻止不了他疯狂的举动。

一丝鲜血从守然的嘴角滑下,他闭紧了双眼,享受着这种疼痛。

“你这个不阴不阳的怪物,你为什么抢走婉玲,你为什么?”守聪看着他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怨气更深,口无遮拦地说出了守然的秘密。

守然惊呆了,他睁大眼睛瞪着守聪。

守聪完全失去理智,他不再管守然和婉玲怎样的惊讶,他继续喋喋不休:“你让爸爸和妈妈那么难过,你就是个废物,不男不女,只会害人。”

守然突然了解了为什么父亲和妈妈对待他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为什么祖母那么不喜欢他。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个谜。一切在这一瞬间有了答案。

“守聪,你胡说什么?”婉玲看着守然瘦弱的身躯被雨点般的拳头攻击,守聪恶毒的话令婉玲再也无法忍受。

“胡说,你问问他,我是不是胡说,他就是个怪胎,你看清楚他的样子。”守聪冷酷地笑着,神情异常恐怖。

“你放开他。”婉玲冲上前,拼命拉着守聪再次举起的拳头。

“走开!”守聪把她推开,又是一阵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守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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