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只因隔着岁月,那份遥远才变得如此美丽。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一.
Recess 的第一天,被安排去参观一个生产新生水的工厂。
早早来到LT2的外面等着,中国人多信奉“宁早不宁晚”的传统,因此我在一阵一阵的太阳风下苦苦挣扎了2个小时。因为我也信奉另外一句话,曰:好马不吃回头草。来都来了,哪有转回去的道理。。。
没形象地坐在台阶上望了半天,终于看见姗姗来迟的汽车,心里那一阵激动。赶紧上车,签名,对号,如坐。不一会儿,载着30++个人的汽车就飘荡在新加坡北部的某个角落了。我兴致出奇得高,又可以来一次免费的汽车游了。车窗外闪过的景色即使不怎么亮眼,但相比于NTU千年不变的色调,还是觉得新鲜刺激。
二.
车子行走了半天,最终我才得出结论:原来我们没在高速公路上。看看周围好似从无人烟的景象,我心里的兴奋就开始升级:这新加坡的北部果然比南部那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有感觉。正当自己优哉游哉地在摇晃的汽车里欣赏外面略显粗犷的原始景象时,汽车一个转弯,一片开阔。这片开阔,着实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不,应该说是心脏。
那是一片什么啊,找不出一个词语。那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那是一片三界之外的空地,那里,躺着数不清的石桩,石碑。。。每个石碑下面,都躺着一个远年的躯体。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墓场。汽车掠过一块指示牌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双溪布洛沼泽地”还是“克兰芝牧场”,记不清楚了,不过,那个牧场记得很清楚,不是坟墓的墓。当时觉得很奇怪,莫非新加坡还有放羊的地方?离奇。现在看来,估计不是它的本意。
三.
有些东西描述出来就失去了它的原意,也怪我笔触不精,突突地找不出几个字来形容当时的感觉。本身,我也不怕墓地,那个地方尽管没有生命的气息,但是,有精神,也有爱。这些精神和爱是活着的人添加和给予的。有爱有情在心中,去到哪儿都觉得正气凛然,不偏不倚。可是,偏偏啊,昨天晚上我和小凤讲起了新加坡的另一片墓地。那是一片怎样的墓地呢?具体的还得参考余秋雨先生《出走十五年》的 一篇名为《这里真安静》的文章。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一片有“军人,女人,文人”的墓地。那个地方,躺着的可能不止数万,或者数十万。。。
所以呢,昨晚以一种打着寒颤和无可名状的悲戚感入睡,今天居然就展现这样的一幕给我看,实在是太震撼我的感官。一路上破旧低矮的楼房和渔场就不说了,突然闯入眼帘的柔拂海峡也不说了(尽管见到它我确实很兴奋),连那些高高耸起的红褐色锈铁堆成的小山我也跳过,就那个墓地,非说不可。汽车沿着它跑了很久,一眼望去,还是墓地。一排一排的很整齐。如果不是方位差异,我还真以为这就是余秋雨讲的地方,那个埋葬着当年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发起七七卢沟桥事变的寺内寿一和二十世纪初日本著名作家二叶亭四迷的墓地,当然,除此之外,就是数不清的所谓 “皇军”和哀怨绝艳的日本艺妓。那也是一个阶级森严的地方,或者说所有的墓地都一样。。。
四.
反正,今天,对于一个像我这样只看得懂鲜活生命的人来说,这是一次大规模的冲击。第一次看到墓山还是在当年川大军训途中,在邛崃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上。当时也只感觉还是快快逃开视线好,死亡这个问题,人们总得习惯避讳。活着,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因为一切伟大的事业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下。尽管很多伟人如莎士比亚和席勒,总在死后才激起人们对他们的想念和肯定,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活着时一一创作。
那个“军人,女人,文人”的墓地,我很想去看看。但苦于不知道怎样下手寻找,况且,也没时间。罢了。太过沉重的地方还是不去好,就当麻痹麻痹自己吧。那个地方,躺着的可全是小时候就喊着的“小鬼子”,去到那里,恐怕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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