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如此。既没什么了不起的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利益。所以并不需要那么的拘束与恐惧。(徐岱)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我是一个还算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我有时候会想想死后的日子。
一个无神论者死后有什么呢?据我所知,我这样的人,很大可能将被烧掉,变成一堆灰。而这堆灰,也很有可能只是被放在某一个小盒子里。这个盒子,放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为了延长那堆灰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或者说,为了能让人依旧可以看到那堆灰,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着手准备那个盒子。不过我想正常的人不会这么做的,我还有点正常,所以我也不会去做的。
人生无常,生老病死,谁都不能避免。就是因为这样,人类从古至今,总愿意相信有些东西是永恒的。人类曾经想象和虚构了无数永恒的神话,也曾尝试建造无数伟大的建筑,有些就是人类向往永恒的最好表达。老子的“道”和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的“一”都是属于永恒的东西。科学也希冀有永恒的存在,来满足人类完美的追求。但是到现在为止,科学还没有找到永恒的东西,或者说“某种不属于时间领域的东西”。连我们所在的宇宙,据猜想也有一个大爆炸的奇点,而微观世界中的质子于电子也能被“撞碎”,“永恒的追求”也许才是人类唯一拥有的“永恒”的东西。
死后我们当然无能为力了,只好想想活着还能做点啥,活着能给以后留下点什么东西。留下的东西当然能留在这个世界越久越好,最好能永远存在。不过我们的追求不能太大,不能跟宇宙啊,星球啊之类的相比,计算单位动不动就以“亿”年记。对于人来说,几千年就可以算永恒了,几万年前那都算“史前”了。当然有厉害的,几十年的东西都被人叫做“永垂不朽”。不过几十年实在是短了点,大家知道那也只是叫叫罢了。那我们就以千年来计算,最好的参照对象就是孔子。我们中国伟大的孔老二,
他的后人传到现在据说已经七十多代了,两千多年了,在这点上,怕是很少有人能够跟他相比。不过他的著作,比他那数百万的后代有名的多。换句话说,我们知道那几百玩的后代是孔老二的后代,全靠孔老二说的话。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里有两样东西流传了两千多年,一个是后代,还有一个是思想。
无神论者,有相当一部分相信进化论,我就是那“相当一部分”里面的一个。人毕竟还是生物吗,首要任务还是传种接代。那自私的基因给我的命令,还没有被我这个固执的头脑所完全排斥。我记得有父子两个生物学家,在父亲快要过世的时候,儿子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您就放心去吧,您的基因已经留下来了。我想我达不到这样豁达,不过毕竟可以留下自己基因的一部分,虽然总想着也许到哪一天,我的后代没有了后代。不过这不是我的事情了,我早已经死了了,不知道了。所以这第一要务,是留下后代。不过再多想了想,据说人类来源于一个母亲,所以只要人类还是存在的,我们也算是还有后代,自己有没有后代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第二种方法,思想,也就是著书立说,既可以表达自己的思想,又可以流传后世。笛卡尔说过,“我思故我在”。那如果把自己的思想传下去了,也就当是自己的生命延续了吧。不过这思想二字,实在是沉重不堪。就算能够写下来,至少你运气要好,而且你水平实在很高才行。罗素大哥在《西方哲学史》里面说道:
“诗人们曾经悲叹着,时间有力量消灭他们所爱的一切对象。他们又通常补充说,他们自己的诗却是不可毁灭的。”
这句话很给人安慰,不过这个可恶的罗素大哥又在后面加了一个评语:
“但是这只是一种因袭的文人自负而已。”
他固然说的没错,不过未免太过绝情了点。哲学家总是显得自私和孤独,这恐怕是难以避免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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