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如此。既没什么了不起的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利益。所以并不需要那么的拘束与恐惧。(徐岱)

李慎之-风雨苍黄五十年

2007-01-26 21:08:58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李慎之(1923年8月15日~2003年4月22日)二十世纪晚期以来中国大陆自由知识分子的代表人物,国际问题专家。

1941年至1945年,先后就读于北京燕京大学经济系、圣约翰大学经济系和成都燕京大学,期间参加中国共产党外围组织。毕业后担任过中学教员和杂志社编辑。1946年,进入新华日报社,后去延安,在新华通讯社国际部任编辑。1948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9年起,新华社国际部编辑组组长、副主任,负责《参考资料》(即所谓“大参考”)和《参考消息》。曾参加板门店谈判。1954年至1957年,任周恩来外交秘书。反右期间,因为提倡“大民主”而被毛泽东亲自打成右派,开除共产党党籍。

1973年回京工作。参加中共中央国际问题写作小组。其间,陪同邓小平出访美国,担任顾问。1980年负责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的筹建。1982年任该所所长。1985年后,兼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1989年后辞职。

研究自由主义,被誉为中国世纪之交思想领域的领军人物,对中国近代以来历史和政治进行了深刻反思,在海内外有较大影响,著有《風雨蒼黃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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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00:22:24
风雨苍黄五十年

──国庆夜独语

    一样是威武雄壮的阅兵,一样是欢呼万岁的群众,一样是高歌酣舞的文工团团员,一样是声震大地的礼炮,一样是五彩缤纷的焰火……,一切都那么相似。但是,五十年前我是在观礼台上亲眼目睹,而五十年后我已只能从电视机的屏幕上感受盛况。作为一个年近大耄的老人,而且身有废疾,虽说还能站能走,但要走那么长的路、站那么长的时间去观礼,已经是无能为力了。不过,感觉最明显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心情和脑子里的思想与五十年前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了。

   1949年9月30日下午,26岁的我临时受命去迎接以法捷耶夫为首的苏联文化代表团,据说这是斯大林亲自派来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大典的,是当时唯一的外国贺客。我在天津迎到了贵宾,10月1日上午乘专车到达北京,在前门车站迎接的居然有刘少奇、周恩来、宋庆龄等最高级别的领导人。到贵宾下榻的北京饭店参加欢迎宴会后,我本应回机关去,不料当时街道已戒严,我只得随代表团到天安门观礼。代表团团长上了天安门城楼,其余成员就由我们陪着在临时搭的西观礼台就坐。从下午3点一直呆到晚上10点,虽然几乎长达一整天,却并无倦意,整整7个小时都是在极端兴奋中度过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阅兵式,也未见过这样的礼花、这样几十万热情的人群。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毛主席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成立了”的声音,甚至他宣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名单中若干委员名字时的声音。

   那时,我不断回忆自小从启蒙到觉悟、继而参加革命、以后从延安一路走到北京的经历;想到不久前政协会议通过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铭文“……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以来……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不禁热泪盈眶;再想到毛主席11天前在政协开幕辞里讲的“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之语,更是惊叹他的话总是那么简洁、有力、响亮。百感交集之际,竭力想把种种感受用诗的语言表达出来,但想来想去竟是“万感填胸艰一字”,只能在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今天的感情决不是用文字所能表达的”。到了晚9点多钟,当从匈牙利参加国际青年联欢节回来的中国青年代表团在天安门广场上带领着北京各大学的学生涌向金水桥、向城楼上高呼“毛主席万岁”时,我心中的上述感受达到了顶点。以前我曾长期不能理解“毛主席万岁”这样的口号,但在此刻似乎已理解了、接受了,而且自己也想跟着喊了。

   不过,还是有人把我自觉绝然无法用文字表达的那种感情表达出来了,他就是胡风。“十一”后约一个多月,《人民日报》以整版篇幅连载了他歌颂人民共和国的长诗,虽然现在我已完全记不得那诗的内容,但仍能清楚地记得它的题目“时间开始了”,甚至记得毛笔手书的这五个字的模样。“时间开始了!”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文字来呢?“时间开始了!”我完全了解胡风那时的思想和心理。而且决不止胡风和我两人,我肯定,那天在天安门广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中国从此彻底告别过去,告别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社会,告别落后、贫穷、愚昧……而走上了一条全新的路──自由、平等、博爱的路,新民主主义的路;不仅如此,后面还有更神圣的事业,我们将建设社会主义,还要建设毛主席所说的“无比美妙的共产主义”;世界上只有苏联走了这条道路,有苏联作样板,有毛主席的领导,我们一定可以不久就赶上苏联、与它并驾齐驱,然后再把全世界──什么美国、欧洲、印度、非洲……都带上由社会主义而达共产主义的光明大道上去。我历来是不怎么赞赏胡风的才气的,但“时间开始了”这一句真是神来之笔,怎么偏偏是他,能想得出这样的绝妙好词来!

    我绝对想象不到、而且可以肯定胡风自己也绝对想像不到的是,六年后他竟被毛主席御笔钦点为“国民党反革命小集团”的头子,从此锒铛入狱,沉冤莫白者垂四分之一世纪,直到胡风去世三年后的1988年,这个案子才最后昭雪平反。我当时绝对想象不到的还有,建国八年后,从来没有成份问题、也与历史问题无缘、且一贯被评为“模范”的我自己,竟被毛主席亲自发动的反右派运动定为“资产阶级右派分子”。而照毛主席的说法,“右派分子实际上就是反革命分子”,称右派分子不过稍示客气而已。“革命吃掉自己的儿女”,这条残酷的真理居然应验到了我身上!然而在那个年代,这类事件还仅仅是开始。

   除了1949年的开国大典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1989年的国庆。“十年大庆”、“二十年大庆”时,我都在劳改中。“三十年大庆”,我记得并未举行。1989年的“十一”是四十周年大庆,那时距“六四”不过四个月,5月19日下的戒严令还未解除,北京的外国人几乎走光了、旅馆的空房率达80- 90%。国庆那天,白天是不敢有什么活动了,晚上我则以因反对“六四”镇压而犯严重错误之身、被邀参加在天安门举行的联欢晚会。凡出席的人都要先到机关集中、然后再坐小巴去会场,一路上要穿过许多大街小巷。我已久不出门,那天晚上才发现,北京竟成了一座鬼城,不但灯火黯然,而且行人绝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小堆人坐着打扑克,别人告诉我,这都是“公安”的便衣。只有进入劳动人民文化宫、转到天安门广场后,才能看到耀眼的灯光和盛装的男男女女。在观礼台上倒是见到了许多老同志、老战友,大家也没有多少话可说,只是默默地观赏焰火,广场上的歌舞实际上是看不清的。四十年来,真是风狂雨暴、苍黄反复,却不知有几人于四十年前曾预见到。

   现在,又是十年过去了,国家似乎又繁荣起来了。就为准备这次大庆,据说花掉了上千亿的钱,一切的一切都是踵事增华。希特勒死了、斯大林也死了,世界上追求这种壮观场面的国家应该是不多了。以我之陋见,也许只有金正日领导下的朝鲜才有这样的劲头,但它国小民穷,绝达不到北京的规模。因此,这两天报上所登的外国对“五十年大庆”的反应,大概是可信的,那就是“国庆盛典、世界第一”。观看庆典的群众肯定是高兴的,这样的大场面,人生那得几回逢?就是练队练了几个月、到正日子时还要从凌晨一直站到中午的学生,也一定是高兴的。小孩子、青年人最可贵的就是永远不败的兴头,不管多苦、多累、等得多久、多单调,只要一踏上天安门,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了。

   庆典的标语和彩车所展示的、电视和报纸上所宣传的都是从胜利走向胜利的五十年,整个历史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历史。然而,许多重要的事情却被掩盖了、埋葬了。

   五十年前,为了向天下宣告新中国建立后的大政方针,毛泽东写了著名的《论人民民主专政》。其中很重要的一段说:“‘你们独裁’。可爱的先生们,你们说对了,我们正是这样”。最初读到的时候,心头不免一震;但马上就想,这不过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以其特有的宏大气魄表达马列主义的一条原理而已。一直到 1956年苏共“二十大”后,我才看到意大利社会党总书记南尼提出的公式:“一个阶级的专政必然导致一党专政,而一党专政必然导致个人专政(独裁)”。以后若干年中,常回想起自己当年在西柏坡时所上级所传达的毛主席指示,“要敢于胜利”、“要打到北平去,打扫龙庭坐天下”;又过若干年,听到毛主席说,“我就是马克思加秦始皇”,这才恍悟到,原来其中有一个贯通的东西、一个规律,即阿克顿勋爵所说的,“权力使人腐败,而绝对的权力绝对地使人腐败”。那是我在开国之时不但理解不了、而且也想象不到的。

   在《论人民民主专政》里,毛泽东明确宣告,不能“施仁政”、而要“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后的几年里,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从土改、镇反到三反、五反、肃反……,几乎没有间歇过。按马列主义理论来讲,这些运动还算是针对阶级敌人的、是未完成的革命之继续。但1955年4月的潘汉年案和5月的胡风案(还不提至今没见人说得清楚的同年2月的高饶案),就已经反到自己的营垒里来了。偏偏就在1956年上半年发生了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揭发斯大林的事件,随之发生了柏林事件、波兹南事件,冲击波扩大,在下半年又发生了波兰、匈牙利的“反革命事件”。毛泽东觉得大势不好,于是运筹帷幄、定计设局、 “引蛇出洞”。虽然他在1957年2月刚公开宣布过,“急风暴雨式的阶级斗争基本结束”、今后必须“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却又匆忙在六月间发动了反右派运动,无端端地从人民内部“挖”出了55万犯有“反党反社会主义”罪行的右派分子。

   然后,乘“反右”胜利的东风,他又在1958年发动了“超英赶美”的大跃进运动、以及“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的人民公社运动,三年之内饿死了几千万人,为“大炼钢铁”而剃光了不知多少个山头。期间,为了给大跃进鼓劲,他在1959年又发动了“反右倾运动”,反到了开国元勋、建军元戎张闻天、彭德怀这样的人头上。以后,因为伤害的人实在太多、经济实在太困难,刘少奇、周恩来等人不得不出来为毛泽东打圆场、弥补一下错误,搞了一个“三年调整时期”,国家的元气才稍有恢复。偏偏毛又怕把柄被人抓住而反戈一击,于1966年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大革一切文化之命的文化大革命,历时十年,八亿人口中受牵累而遭殃者竟达上亿之多。阶级斗争的矛头也日益转向内部,从刘少奇到林彪、刀锋最后甚至直逼为后人讥为“愚忠”的周恩来头上,只是因为周、毛先后谢世,斗争才未充份展开。

   因此可以说,到1976年为止,共和国近三十年的历史都是腥风血雨的历史。毛主席一生的转折点就是胜利、建国,是他那作为新中国建国大纲和方略的《论人民民主专政》。毛主席后来说,社会主义从建国就开始了;实际上,他自1940年起宣传了十年的“新民主主义”,从来就未真正实行过。当然,这段时期内,中国的经济建设是有进步的。不过,各国、历代不都有此类进步吗?几千年前的埃及法老就造出了金字塔,秦始皇还筑起了万里长城呢。何况,以二十世纪的技术、加上中国近百年的现代化努力,难倒没有停滞不前就值得自我称许、欢欣鼓舞吗?

   靠着毛泽东时代高压统治下积聚起来的反弹力,1979年以来的邓小平时代总算冲开了一个缺口,平反了冤假错案、活跃了经济、提高了人民生活、私人言论也确实自由多了……。但有公民权利意识的人们还是认为,这个体制的实质并没有变,其意识形态也未真正改变。中国人被“解放”已五十年了,不但历史上传统的精神奴役之创伤远未治愈,而且仍然处在精神奴役的状态中。过去五十年间,我们的民族经历了那么多的大耻辱、大灾难,可在这次五十周年大庆的宣传中,这些大耻辱、大灾难统统不见了;不仅如此,各种宣传机器还开足马力、借这次国庆之机夸张中国的国力,甚至夸大中国的国际影响。《尚书》中言,“满招损,谦受益”。在这个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上,若不防止极端民族主义而放任它发展,实实在在是十分危险的。

   这种矫饰的国力和我们被掩盖和篡改了的历史一样不真实。过去几十年间月月讲、天天读的都是毛主席的书及指示,很多灾难、耻辱的罪魁祸首明明是毛泽东,现在却用一床锦被把他的罪过遮了起来。在官方的五十年大庆“史”中,大跃进的失败和饿死数千万人还是被归因于“自然”灾害,十年文革的罪责也仍得由林彪和“四人帮”承担;不仅曾当过两年“英明领袖”的华国锋消失了,甚至连为纠正毛泽东的错误出过大力、立过大功、多年担任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胡耀邦、赵紫阳的名字也都不见了。虽然眼前的中国号称是一切都遵从“实事求是”的原则,可这样的“历史”中有多少不是谎言呢?历史的真相果能遮得住吗?“莫为无人轻一物,他时须虑石能言”。日本人对中国发动了那么残酷的战争、犯了那么大的罪,然而却拒不忏悔,还要赖帐,装得没事人一样,它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中国人的谴责。照说中国人对“自己折腾自己”的错误应该更加自知忏悔了,看来却未必竟然,我们不是至今也还得生活在上述谎言中吗?难道东亚民族都没有忏悔的传统和品格吗?

   深刻地反思文化大革命,由此上溯、再反思前三十年的极权专制,本是中国脱胎换骨、弃旧图新的重要契机,也是掌权者重建自己的统治合法性(或曰正当性)的唯一基础。可1989年后这一历史进程竟然中断了。过去十年来虽也出版了不少有关反右、反右倾、文化大革命……的书,然而其多数缺乏理论深度,既谈不上全民的反省,更谈不上全民的启蒙,不过是些遗闻轶事之述。反省之难,难在领导者禁止人们真正地了解历史真相、禁止人们思考。当局一不开放档案、二不许进行研究,其结果是全民失去记忆、全民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我们这一代人中许多历历在目的事件,当今的青年已懵然不晓,甚至视之为天方夜谭。

   邓小平冲破毛的独裁、确立开放改革的路线,确实立下了历史性的功绩。他在改革开放之初也曾表示过要改革政治体制,提出过一些很好的意见。然而,他 1989年的所为却是无可饶恕的罪过。遍及世界的谴责者其实并不完全了解中国人民更深沉的痛苦:1989年中不只是许多老百姓失去了生命,更重要的是,刚开始破土而出的国人民主觉悟的嫩芽也被压杀了。从此,政治体制改革完全停摆了,历来有“以天下为已任”传统型中国知识分子也几乎销声匿迹了。当局虽然有时也说几句关于政治改革的话,如要实行“法治”之类,但既然领导一切的党可以高居于法律之上,司法又根本不能独立,这样的话也就无非是空话而已。这就是为什么邓小平1992年提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后经济改革虽然大大红火了一阵、却又归于蹭蹬不进的原因,更是民气消沉、人心萎靡的原因。今年春夏之交发生的法轮功聚众与打砸美国使馆两件事已足以证明,当局的控制力实际上已大幅度下降。

   当此之际,本应谨记古训,“天之示警,亦已至矣”;而为政者却只是师毛泽东的“气可鼓而不可泄”、“个人崇拜人人都可以搞一点”之歪理邪说,以大搞排场来震慑天下耳目,以为这样就可以“安邦定国”,全然不知其结果只能是事与愿违。1999年不但是建国五十周年,也是“五四”八十周年,然而,“五四” 提出的科学和民主的口号、以及“个性解放”的目标,至今仍未实现。1999年还是“六四”事件十周年,为当局计,其实大可乘这个日子大赦天下并抚恤受难者,如此不仅可重拾民心、给中国进一步的改革建立新的基础,而且可以大大提高中国的国际声望、使改革有更好的外部条件。然而,为政者仍是视若无睹,将此机会轻轻放过。

   不论现状多么令人难以满意,我还是抱着八年前苏联瓦解后千家驹老人提出的“和平演变(或曰和平进化)”的愿望。理由十分简单,不走和平演变之路,那就只有暴力演变或暴力革命了。我是参加过一次革命且尝过胜利的滋味的,但五十年来的经历使我不得不认同三千年前伯夷、叔齐的话,“以暴易暴,不知其非”。人类的历史已证明,社会的进步多是在和平的改良中取得的,暴烈的战争或革命则很少能带来真正的进步。因此,当世人称赞邓小平的“渐进主义”时,我也是赞成的。但渐进的要义是要进不要停,改革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船到中流,在水中打转转是可怕的。邓小平的遗训“稳定压倒一切”只讲了中国需要稳定,却没有讲清如何才能真正地稳定。笔者以为,若套用一句毛泽东的话,可以说,以坚持改革求稳定、则稳定存,以停滞倒退求稳定、则稳定亡。

   从1989年至今,江泽民入承大宝、正位核心也已整整十年了。虽然他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并无尺寸之功,但仅因为“人会老”这条自然规律,他的龙庭也已坐稳,中国已没有可向他挑战的力量了。如果他是一个“明白人”,现在正是他可以用大手笔为中国、为历史、也为他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主动地实现有领导的民主化,对中国最有利,对共产党也最有利。既然邓小平能以“三七开”的评价对毛泽东明扬实批、给中国人大大出了一口冤气、理顺了一部份政治经济关系、为中国的改革事业开了一个好头,为什么你不能学他的榜样、在邓小平因历史局限而止步的地方重新起步呢?既然邓小平1992年可以完全违反他自定的四项基本原则、而说出“资本主义可以搞市场经济、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的话,从而使中国的经济出现了一个新局面,为什么你不能说“资本主义可以搞议会民主、社会主义也可以搞议会民主”,给中国的政治改革打开一个新局面呢?

   “六四”已过去十年,邓小平也已死去两年了。中国进一步改革的条件不但已经成熟,而且已经“烂熟”了。不实行民主,人民深恶痛绝的贪污腐化只能越反越多。我注意到了江泽民现在也喜欢引用孙中山的话:“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问题在于,要看清什么是世界潮流。全球化、市场经济、民主政治、改善人权才是世界潮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邓小平已走出了决定性的两步,若再走几步,改革的大业应该可以基本完成了。以后的路当然还长,但那是下一代人的任务了,是全新的任务了。不要害怕会失掉什么,人民从来不会固守僵死的教条而只珍视切身的大利,只有大胆地改下去,你才能保住自己,保住邓小平、毛泽东和共产党。虽然二十年来老有人说,“改革者没有好下场”;但如果是最高领导人主动推进改革,历史历来都是肯定的。

   对中国来说,最理想的前途就是由江泽民自己来领导民主化。蒋经国就是在国民党垄断政权六十年后开放报禁、党禁的,十几年过去了,国民党并没有垮;当然,国民党要想千秋万代统治下去是不可能的。对一个革命政党来说,能向宪政政府和平地交班就是大功告成、功成身退的理想结局了。毛泽东早在《论人民民主专政》里就预告过共产党的消灭;他还有句名言,“历史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在全世界现代化浪潮的冲击下,中国要开放报禁、党禁是必然的、不可阻挡的。能够吃准火候、抓住时机、顺乎大势、与时推移,即为“圣之时者也”。

   很快就要到二十一世纪了。在这月黑风高、已有寒意之世纪末的秋夜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守着孤灯,写下自己一生的欢乐与痛苦、希望与失望……,最后也写下一点对历史的卑微的祈求。这会不会像五十年前胡风的“时间开始了”那样,最后仍归于空幻的梦想呢?

   (1999年10月9日完稿)
芳苑绿汀
方汀 发表于 2007-01-26 02:27:06
听一个睿智老人的发言有感
我们中国人是健忘的民族,是极易受骗上当的民族。殷鉴不远,又去跟着喊万岁了。他们要的是天王圣明,不是法制社会。李慎之这样的明眼人,在他们眼中已是另类。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1:47:19
是知识分子的那种忧国忧民, 但文中的一些东西总不是个味, 似乎是有点偏, 如果作者活到今天, 看到中国的蒸蒸日上, 或许又会有不同的见解?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14:07:45
是啊,蒸蒸日上,德国当年还不是一样蒸蒸日上!如果要继续写的话,日本,苏联当年也是蒸蒸日上。转一段文字,看看当年德国是如何蒸蒸日上的。我可以说,在经济方面,德国当年做得比现在的中国政府还要好。

  1933年1月30日,興登堡任命希特勒為德國總理。納粹黨從在野黨一躍而成了德國主要的執政黨。希特勒和他的納粹黨是在危機中執掌大權的。1939年9月1日入侵波蘭的時候,希特勒和他的納粹黨使得二十年前慘敗的德國,又重新崛起成為歐洲大國。
  
  可以說,剛剛上台的希特勒和他的納粹黨,面對的是一個經濟凋敝的德國。可等到戰後,納粹德國的名將古德裡安在回憶錄裡依然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德國在希特勒獨裁之下獲得了一些卓越成就,其中一項就是「失業現象消滅了」。如果不因人廢言,平心而論,這位戰犯的話並不是簡單的自吹自擂。希特勒的執政經歷表明,獨裁統治可不是任何時候對任何人都面目可猙。
  
  1933年希特勒剛上台時,德國經濟幾乎陷於停頓狀態,失業人數高達600萬,如果加上400 萬臨時工,算上家屬,德國6600萬人口中,幾乎一半在飢餓和貧困線上掙扎。1933年2月1日,也就是希特勒上台的第三天,他就在廣播電台發表《告德意志國民書》,聲稱政府要「拯救德意志的農民,維持給養和生存基礎!拯救德意志的工人,向失業展開一場大規模的全面進攻!」這不僅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似的政治口號。事實上,通過納粹當局的努力,到1938年德國失業率僅1.3%,而同時美國失業率為1.89%,英國為8.1%,比利時為8.7%,荷蘭為 9.9%。用納粹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創造了「消滅失業的經濟奇跡」。
  
  在著力解決就業問題的同時,納粹德國也高度重視社會福利政策。希特勒在1930年就說過,「用警察、機關鎗和橡皮棒,不能持久地單獨維持統治」。這不僅是他的思想,也是他的實踐。希特勒上台後大力推行社會保險制度,增加和提高國民的社會福利,擴大了職工的有薪休假制度,勞動陣線在療養勝地魯根島等地,修建了一批療養院和旅館,建造「力量來自歡樂」旅遊船。僅1937年 1年內,全德約有1000萬人參加力量來自歡樂的休假旅遊,「一時間納粹報刊、電台和電影廣為宣傳過去只有資產階級才能享受的休假旅遊,現在納粹德國的工人也成為可能」。德國還通過勞動美化活動來改善工人的勞動條件和勞動環境。1938年夏天,希特勒甚至聲稱,德國要實現「每個德意志職工擁有一輛小汽車」。納粹的政治牛皮不完全是吹的。就經濟發展而言,從1932年到1937年,國民生產增長了102%,國民收入也增加了一倍。納粹創造了德國經濟恢復的奇跡。
  
  這一切無疑使人們在心理上得到一種滿足,從而「把對法西斯制度發洩道德憤怒的政治活動餘地,減少到最低程度」。民眾生活的改善,加上媒體的大肆宣傳和對其他聲音和信息源的封鎖,使得人們產生社會地位提高的錯覺,渙散了民眾內部對法西斯統治的抵抗情緒和抵制力量,而且廣大下層民眾也對它在政治上持順從和支持態度。
  
  一個始終籠罩在戰敗國陰影中的民族,自然是有理由為身邊看得見摸得著的成就自豪。納粹也不會法國宣揚這樣的「偉大」成就。就連體育,包括1936年柏林奧運會都成為了德國政治宣傳的工具。希特勒親自擔任柏林奧委會大會總裁。他下令用16噸銅鑄了一座奧林匹克巨鐘,建造了一座高達70米的希特勒鍾塔,建了一座能容納10萬人的運動場,建了一個可容納2萬名觀眾的游泳池,並修建了比洛杉磯奧運會要豪華的奧運村,而且大肆宣傳德國的「繁榮與昌盛」。為了開好1936年柏林奧運會,希特勒不但允許一些德國猶太人優秀運動員代表德國參加競賽,甚至還任命猶太人沃爾夫岡‧菲爾斯特納爾負責管理奧林匹克村。1936年8月1日,在德國柏林舉行第11屆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式上,希特勒宣佈開幕。會場上飄揚著納粹旗幟,德國運動員通過主席台時,行納粹禮,高呼「萬歲——希特勒!」德國第一次通過電視播放了奧運會比賽盛況。當時,希特勒完全有理由稱這是歷史上最盛大的一次奧運會。在這次奧運會上,德國獲金牌33枚、銀牌26枚、銅牌30枚,拿了世界第一。體育政治和體育民族主義的狂熱,被希特勒發揮得淋漓盡致。希特勒為自己塑造了一個和平政治家的形象,而很多人也為他所蒙蔽。這一年,他在一份秘密備忘錄裡要求,「德國軍隊必須在四年內具有作戰的能力。德國的經濟必須在四年內具有進行戰爭的能力」。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14:09:43
后面还有一段很好的评论,这里加上。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德國的歷史告訴世人,國家的崛起,可能變成獨裁者冒險的本錢。崛起如利器。如果不是駕馭得當,就會害人害己。德國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裡出現兩次這樣的悲劇。從1871年1月18日俾斯麥在凡爾賽宣佈德意志帝國的誕生,在不到五十年的時間裡,1914年的德國已經成為歐洲軍事和經濟最強大的國家。可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德國苦心經營獲得的是崩潰、廢墟和死亡,它不但沒有得到「陽光下的地盤」,倒是丟掉了東普魯士和阿爾薩斯、洛林。1930年4月3日,德國的一份報紙就這樣寫道:「戰前德國曾有540858平方公里疆土,……如今已減到472082平方公里。」希特勒重複了威廉二世的悲劇。納粹德國的崛起,成了一種危險,一種具有世界影響的危險。鮮花結出了苦果。除了國際環境等因素的影響之外,僅僅德國內部而言,缺乏有效制約希特勒濫用國力的機制,是德國崛起成了世界性禍害的重要原因。德國的歷史表明,國家需要發展,但為了發展崛起不能飢不擇食,否則,富強一旦成了無條件的或者是壓倒一切的追求,那不但是一種國內危險,也是一種世界性的危險。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4:24:23
木版主, 你以上言论有"中国威胁论"之嫌!

崛起并不必然意味着扩张. 我深信中国会走和平崛起之路. 不是什么独裁不独裁, 也不是什么民主不民主, 而是中国的文化和中国人的集体性格决定的, 是老庄和儒家思想决定的.

另外, 我也要提醒一句, 议会或投票民主并不能保证不出独裁者. 德, 意, 日就是先例! 一厢情愿的自由化和好高务远的民主口号, 并不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另外, 民主也不必然代表法制, 甚至可能是对法治的践踏. 比如众所周知的"民主楷模", 台湾. 民主也不见得就能避免战争, 比如美国这次的对伊之战, 也是拥有绝对的民意基础, 并符合全部民主程序的.....

对于一些人对中国的批判, 我看, 不能人云亦云, 也不要一厢情愿, 对任何事物都要正反两方面看问题(这是不是老毛说的? 好象很有道理嘛!).

[ 本帖最后由 内山 于 2007-1-26 14:29 编辑 ]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14:52:44
中国威胁论为什么非要外国人来提? 中国本就走在一条很危险的路上。试问一旦中国经济不景气,有人出来大喊一声,战争是很容易发生的:因为中国的民族主义实在是太强大了!

我也希望中国走和平崛起之路,谁不希望?但希望是一回事,最后的结果是另外一回事。就像当年希特勒上台之后,大家都希望德国会更好一些,更强大一些。

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议会或者所谓投票民主保证不出独裁者。希特勒就是投票选出来的,这点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要说起来,毛泽东还是投票选出来的呢。自由我是大力提倡的,民主我也是提倡。一厢情愿的自由化我认了,反正中国的自由状况实在太糟糕,所以一厢情愿也并不是太离谱。不过我想问你的是,“好高骛远的民主口号”我有喊过吗?

关于你对于民主的评价,我只能抱歉地说,对于民主,你懂得太少。美国对伊战争,当然很有问题。但是就算没有民意基础,小布什也是可以发动战争的,这是他作为总统的权利,保护人民,让自己国民生活安定的权利,而人民赋予了他权利(投票选了他当总统,而不是投票让他去打仗!)。

对于中国的看法,我也要告诉你,“不能人云亦云”,中国的经济进步有目共睹,我从来都没有否定。但中国的政治改革和人权自由还依旧停留在五四以前的水平。当然也许你并没有感觉到你的自由被干涉了,这很简单,因为你不需要面对!老毛还说过,人民民主专政就是人民民主独裁这样的大实话,老毛更说过,“治理中国需要马克思加秦始皇”。对任何事物都要正反两方面看,我觉得你更应该好好理解这句话。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5:30:08
木鱼桥实在是善辩之士, 年少则气盛. 不过, 我很欣赏你的激情

我不同意你说"中国本就走在一条很危险的路上", 如果你了解历史, 或许就知道, 中国是个没有侵略性的国家. 在欧美, 所谓的民主, 从来没有遏制过对外争夺和侵略, 而事实上, 对内民主和对外战争从来都是两回事. 美国的例子已经很明显了, 我想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中国以前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民主"过, 但中国曾侵略过什么国家呢? 从历史上来看, 中国向来实行的是王道而不是霸道. 换句话说, 中国对外交往, 常常是给的多, 要的少, 喜欢摆老大的气派. 这种民族性格和文化底蕴, 才是真正的保障, 而不是西方人眼中的所谓民主.

不客气的说, 你认为"中国本就走在一条很危险的路上", 其实就是所谓的人云亦云, 总站在老外的观点上看中国的问题, 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另外, 你认为 "中国的政治改革和人权自由还依旧停留在五四以前的水平"根据何在? 中国有多大, 你知道吗? 中国的变化有多大, 你知道吗? 如果你指的只是学术争鸣的自由和知识分子的人权, 我或许还能勉强同意你的这一判断. 但中国的变化并非你所想象的, 经济的成就并非只是表面的, 还望木鱼桥多多了解.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16:02:03
呵呵,我还年轻,而且看书也少,经常被一个朋友和我的女朋友讥讽,说我看的书太少,很多地方需要启蒙教育。我也不得不表示认同。

我自己才疏学浅,经历有限,说话不免多些激情,少些论据。但是,我的 "中国的政治改革和人权自由还依旧停留在五四以前的水平"这句评论并不是空穴来风。首先,我们可以明确的事情是,中国的思想家文学家,大多都是五四运动以后出现的。但建国以后,我国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思想家,一个主要原因是,建国以后在思想方面的禁锢比建国以前要严厉的多。很明显,鲁迅这样的人可以在国民党的时代著书立说,并进入大学讲学,这在大陆,现在也做不到。

而且主贴的作者李慎之就说过,“21世纪几乎要重新来过。要中国人懂民主,实在是艰难已极,我自己就是一个例子,然而第一不是不可能,第二也只有追尊五四,因为中国只有这么一个说得上的源头。”(2001年5月8日) 另外,他也提出,“回到五四,重新启蒙”这样的建议,实在是他对他一生经历的深刻反省。

前几天跟朋友讨论,说中国的言论禁锢这么厉害,怎么还有顾准李慎之这样的人出现。而像新加坡,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我们的结论就是,中国很大,人很多!你再禁锢,总有头脑清醒的(比如鲁迅,顾准),甚至有体制内的反叛者(比如李慎之,当然,顾准本来也是属于体制内的)。

你说中国大,中国人多,我承认。不过你看看李慎之怎么说的。

    “2002年5月18日,在读了我们的《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分子评传》后,他(李慎之,木鱼桥注)曾写信给许良英:“我的第一个感觉是我不配。第二个感觉是有些悲凉,偌大一个中国,能数得上的就这么些人,而且还有像我这样对民主、自由主义了解甚少之人。”这里面固然有他自谦的成分,但这种悲凉是一贯的,他多次说及全国上下懂民主的也不过一、二百人。”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8:05:31
"他多次说及全国上下懂民主的也不过一、二百人"

这就是中国典型的知识分子的假清高. 民主有那么神秘和高不可攀吗? 民主的理论有这么神圣不可侵犯吗? 民主的标准难道就只能有一个吗? 民主本身难道就不会随着时代而进步吗? 脱离国情, 脱离历史, 脱离文化, 完全以西方的标准来指手画脚, 我看, 如果说谁不动民主, 这个恐怕就是典型......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8:21:45
推荐本坛中“臭老九”一词的由来和反思
中国知识分子的臭毛病:

1) 自视过高,互不买帐,好口舌之争

2) 过分以自我为中心,不愿正视他人的优势和长处

3) 没有全局观念,不善在协同事业中作出必要的让步

4) 对自己的不幸记忆深刻,对人类的痛苦则引不起深刻的同情

5) 好抱怨不好行动,台下勇士台上懦夫。

6) 对个人的安危进退过于在乎,缺乏为共同事业所必需的牺牲精神

7) 思想固执,小事精明大事糊涂;对他人求全责备,对自己遍设台阶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8:36:03
另外, 请木鱼桥搞清楚一个事实:

鲁迅这样的人可以在国民党的时代著书立说, 并不说明国民党时代的言论自由就OK了. 事实上, 鲁迅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写作的. 而在那个白色恐怖下, 有很多人为自己的言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比如闻一多先生.....

现在的中国, 没有出现象鲁迅一样的反对者, 或许有两个原因, 一是最优秀的反对者都被杀光了, 禁光了, 也就是木鱼桥所说的"禁锢"更厉害了, 二是这个社会走的方向是对的, 发展是令人满意的, 所以没有象当时那样激起这么多人反对, 因而出不了什么象样的, 著名的反对者.

请问 木鱼桥的逻辑中是不是忽略了后面的这个因素?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19:03:59
内山,我看你应该先去查查李慎之这个人的背景比较好,免得闹出笑话来。

“这就是中国典型的知识分子的假清高. 民主有那么神秘和高不可攀吗? 民主的理论有这么神圣不可侵犯吗? 民主的标准难道就只能有一个吗? 民主本身难道就不会随着时代而进步吗? 脱离国情, 脱离历史, 脱离文化, 完全以西方的标准来指手画脚, 我看, 如果说谁不动民主, 这个恐怕就是典型......”

拿这种话来评论李慎之,我鄙视你!民主没有那么神秘,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只是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了解了,就像李慎之当年一样,结果,几乎每个人都理解错了。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07-01-26 19:57:55
"他多次说及全国上下懂民主的也不过一、二百人"

如果是一次说也就算了, 有可能是气话... 全国上下懂民主的也不过一、二百人? 如果你不是因为这句话而崇拜李慎之, 那就是因为崇拜李慎之而同意了这句话. 你的思考能力哪里去了?

另外, 什么叫懂民主? 如果严格按照今天的观念, 也许50年前没有一个人懂民主! 这样的结论难道是正确的吗? 民主这个概念本身难道没有发展和变化的吗? 他当年会理解错, 难到今天就理解的一定对吗? 就一定经得起以后岁月的考验吗?

我确实不了解这个李慎之, 也许他还有其他的亮点, 但我鄙视他说过的这句话! 这有什么不对? 你就事论事说出点道理来, 不用拿名字和名气来压人, 我从来不吃这一套 .

[ 本帖最后由 内山 于 2007-1-26 20:00 编辑 ]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6 20:06:15
你又错了。我不崇拜什么人,若非要说一个出来的话,到目前为止,应该只有罗素一个人。李慎之还排不上。

况且崇拜一个人,跟相信他的某一句话,根本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就算是罗素,我还是有批评他的时候。

我让你查看他的资料,是让你看看,这是一个信口开河,随便说大话的人吗?如果结论为不是的话,你是不是该去想想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亮点的问题,而是为人处事的问题!
芳苑绿汀
方汀 发表于 2007-01-27 02:33:20
回复 #9 内山 的帖子
李慎之去世不久,看到了中国的今天。
你如读过<第三帝国的覆灭>,就知道民族主义会导致多可怕的后果。国社党,是以社会主义为口号的,他们的宣传机构发出的文件和领导者极富鼓动性的讲话,如果把标题盖上,你会错以为是文革时的文件和讲话稿。我们从小就骂希特勒法西斯,其实就知道他发动战争,侵略苏联,他怎样治国,以什么为指导思想,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我基本同意木鱼桥的观点。
中国要实现现代化,目前的政治体制是最大障碍。当然,现在比毛时代不知要好多少倍。但它是独裁专制的温床,时机一到,掌权者翻手为云,复手为雨,第二个毛泽东就会出现。那时退休下岗工人就不必大骂邓小平了,红卫兵们又得其所哉了,恐怕任何人要睡个安稳觉都是梦想。
历史上中国是没有侵略性的国家?历史可不是这样记载的。
老柳 发表于 2007-01-28 04:19:24
很好奇, 请方汀举出中国侵略成性的例子. 我想, 蒙古人建立的元朝应该不算在内吧......
老柳 发表于 2007-01-28 04:25:46
木鱼桥, 你似乎还没有回答13楼内山的问题?

我个人以为, 讨论不是强辩, 如果别人指出自己有漏洞的地方, 还是应该坦诚接受吧.

我是不觉得中国的民主会比以前差......
芳苑绿汀
方汀 发表于 2007-01-28 05:08:10
回复 #19 老刘 的帖子
汉武帝 、唐太宗、 康熙大帝,他们在扩大疆域上都有绝对的贡献。如果我们站在当时的角度看,那不是侵略是什么?至於成吉思汗,就更不必说了。
木鱼桥-流浪
木鱼桥 发表于 2007-01-28 12:10:21
呵呵,还有这种问题啊。倒成了我强辩的理由。老刘,你看似公允,看来偏向严重啊。我的问题他问答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都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例子太多了。昨天我发了一个帖子,说罗永浩要不要主持脱口秀的问题,结果罗永浩说,脱口秀没法说,限制太严,就是一例。然后中国刚刚禁了8本书,这是第二例。盲人律师陈光诚被抓,这是第三例。高智晟律师至今也不知道被人带到哪里去了,这是第四例。这还是最近的,之前的那些,不锈钢老鼠案,海峡时报记者案,甚至是虐待伐沦蚣信徒(当然,伐沦蚣自己发布的消息很可能是伪造的,我不信任伐沦蚣,但在中国,虐待囚犯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对待伐沦蚣这样的“敌人”,所用的手段我都不敢想)。等下再转一个帖子,看看美国人是如何对待他们的敌人的。跟我们中国作一个比较。

[ 本帖最后由 木鱼桥 于 2007-1-28 12: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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