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因缘聚散。感激着,笑望着,说时依旧。。。。。。
天气: 黄昏院落
心情: 雾起松江 雾落南洋
迁徙,靠岸
丛卉
一路向北,一路向南。
文字,竟如候鸟,在季节的嬗替里,迁徙、栖息于冷暖自知中的生而有涯。
然而,天涯路远。张晓风说:“所谓天涯之遥,也无非是把一只脚不断地去放在另一只脚的前面而已。”
远居南洋。
渐渐,与诗人希尼尔笔下的这座“浮城”相濡以沫。文字,亦如心境,渐渐沾染上南方岛屿的碧绿幽凉;渐渐依眷那柔暖日光,染晕月影。加冷河的水声载着浮城内外的喜怒哀乐,蜿蜒而过。而持续流淌着的,又仿似永无止境的赤道风情。有时恍然想起北方故乡的风雪,依稀窥见的是过去的轮廓——像个异域。
生活在别处。
走出家门的霎那哽咽,未敢拥抱至爱亲人;
落地南洋的第一夜,被德士窗外的岛国灯火映照得晕眩失神;
晨昏交替,日夜相逐。
时光引领着自己,与这岛国静相厮守,耳鬓厮磨。滨海湾的鱼尾狮日以继夜吐纳的水花里,开始有了属于我的点滴悲喜。无论是过客或者归人,无需计较最终停泊的纬度,皆是心灵所属的那份自由与从容。
习惯了咖啡早晨下午茶;
习惯了雨树与九重葛,
习惯了东西南北的交流方式,
习惯了地铁、戏院、图书馆的冷气,
习惯了骤晴骤雨,
我自知,我已习惯了——这南方岛屿。
每一回的迁徙,总为自己和文字,加添一个故乡。若说浓淡相宜,总是岁月之美;若说提笔,往往是因为感动。而感动,也多是缘于独自一人向内思索的自省情境。其时,文字,恰如一种最初最深的了解,潜伏在一直飞奔交错的情感阡陌。一经盘点,就近了山水,近了楼台;近了岁月,近了人心。欣赏师友从兴的那句:这个啼笑人间,总徘徊着一曲曲相似的沧桑。而诗人女友邹璐曾这样写道:“我写,是因为我要知道自己的思想去到了哪里。”深以为是。
不断接送着命运里的来来往往,见或不见,也不过是因缘聚散。候鸟为生存迁徙,寻找的是:适境。而自己呢,一路行来,寻找的又是什么?想起泰戈尔的诗句:“天空没有翅膀划过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人与飞鸟总有一点是相似的——念旧。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临暗时分,独坐院落,用心浏览着岁月的此时此刻,倒真有点像“惊起却回头”的遥远刹那。而属于我的这个当下,却是“雾起在松江,雾落在南洋”。却顾所来径,最值得珍重的,莫过于那些纯粹真挚的记忆;最值得庆幸的,莫过于因文字而生的幽微侧影——宛若似水流年中唯一清晰的: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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