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懋濂的个人空间

　　李登辉提出“两国论”后，因引起北京的反击与国际社会的非议，而一再自圆其说，试图以“特殊两国说”取而代之。

　　那么，目前台海两岸关系是否属于“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呢？问题的关键在于：“中华民国”到底是不是另一个中国或国家？答案若是肯定的，“特殊两国说”即可成立；若是否定的，此种说法即不能成立。

　　让我们先从历史角度来看。中华民国成立于1912年，但到1949年10月1日便已名存实亡，因为国民党在中国大陆的统治已经结束。当然，有人不赞同也不接受这种说法。他们辩称：“中华民国”的国号、国旗、国徽至今依然存在，而且还拥有自身的政府、军队、土地和人民，同世界任何独立国家完全一样，怎能说“中华民国”已经名存实亡？无法改变改朝换代史实。

　　针对此一见解，我们得求证于中国历史，从中了解历史如何看待改朝换代问题。在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不仅取决于国号的更新，也取决于帝国所统治的领土、人口与都城的变迁。换言之，如果某一帝国（或朝代）的首都被攻占，中央政府随之解体，其统治下的土地与人口随之丧失殆尽，这个帝国（朝代）就算是灭亡了。即使在这帝国领域内，还有皇族和遗臣打着原来的国号，建立地方性政权，从事复兴活动，也无法改变改朝换代的既成史实。

　　举个实例说吧：1368年，朱元璋在应天（今南京）称帝，建国号明，同年挥军北上攻占大都（今北京），元朝从此结束。尽管元帝国统治者（元顺帝）从大都逃往漠北，据守开平（今内蒙古境内），仍然保存相当强大的实力，并且屡次派兵南下，企图卷土重来，对明朝构成严重威胁，长达数十年之久，直到1403始将国号（即“元”）改为鞑靼，但是并不能改变元朝亡1368年这一史实。

　　再举个实例：1636年，后金统治者皇太极在沈阳称帝，并改国号为清，但中国历史上的清朝或清代却始于1644年。这是因为1644年李自成攻占北京，推翻明朝，满清随着入关，再从李自成手中夺取中央政权，成了中国的统治者。明崇祯帝自缢后，朱氏家族中的福王、唐王和桂王先后被拥立为皇帝，并且打着明朝国号（史称南明），继续反抗清朝的统治，长达数十年之久——其间包括郑成功父子在台湾的抗清斗争（结束于1683年）。然而，“南明”作为地方政权的性质和1368年后的蒙元政权，基本上是完全一样的。明朝既非亡于1683年，亦非亡于1662年（桂王被杀），早已被视为历史之定论。“中华民国”已成历史名词。

　　由此观之，“中华民国”这一国号的继续沿用，并不能改变它早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所取代的这个历史事实。如果说“中华民国”已成为历史名词，也是十分中肯、客观的论断，完全符合中国历史的传统史观。

　　让我们再从“现实”角度来看，当今的“中华民国”五脏俱全，即拥有本身的领土、人民、政府、军队与法律，跟一般的主权国家表面上似乎没有区别，然而，台北政府始终是个地方性政府。理由很简单也很明显：首先，尽管长期以来，“中华民国”以正统自居，不承认中共政权的合法性，并自称是代表全中国的中央合法政府，可是主观愿望并不能取代客观现实。

　　自1950年以后，整个中国大陆都受北京政府的管辖，而台北所辖之地只不过台湾一省及若干小岛，“中华民国”足以代表中国之说岂不是天方夜谭？面对如此残酷的困境，台北当局只好退而求其次，“中华民国在台湾”一说即由此产生。如此一来，“中华民国”的地位非但没有提升，反而降低了许多，地方性政权的色彩更加明显了。

　　其次，“中华民国”在国际社会中已经没有地位可言。197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一个中国”的条件下，取代“中华民国”成为中国在联合国唯一合法的代表，“两个中国”的观念也开始从国际社会中快速消失，因为凡是和北京建交的国家，不论大小都得恪守“一个中国”的政策，并且承认台湾是属于中国的领土。除非台北当局能够改变现状，使国际社会接受“两个中国”或者”一中一台“，否则任何形式的两国论或对等说，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能给台湾带来任何利益。

　　其三，“特殊两国说”必须获得北京政府同意或默认才能成立，才有意义可言。但对北京政府来说，如果默认“特殊两国说”，就等于接受“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也等于自我否定了长期坚持的“一个中国”的基本政策。这种基本立场的改变，必将在两岸之间带来空前巨大的政治震荡，导致极其严重的政治后果，如台独分子更加胆大妄为，某些国家可能放弃“一个中国”的对华政策，对两岸统一反而更加不利。因此，笔者认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北京政府都不可能接受“特殊两国说”这块大石头，然后把它砸在自己的脚上。

　　其四，“中华民国”虽是一个政治实体，但已沦为地方性政权，绝对不能算是一个主权国家。其根本原因也在于：它是从中国大陆分离出来的政权，而且从来不被中央政府承认为另一个国家。类似情况也曾出现于1949年以前的中国。1931年，毛泽东在解放区所建立的红色政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虽然也拥有本身的领土、人民、政府、军队和体制，但始终被视为地方性政权，而不是另一个中国。当年的“中华苏维埃”既是如此，如今的“中华民国”岂可例外？假设中共在国共战争中失败，退守台湾，并且重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南京国民政府是否会把它当成另一中国？这些都是值得某些专家学者再三深思的问题。

　　其五，在政治学里，主权与治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属拥有权，后者属治理权。在一般情况下，两者合为一体；但在特殊情况下，两者可以暂时分开。台湾的主权既然已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它就不可能同时归属于“中华民国”（这已获得国际社会的普遍接纳）。如今“中华民国”在台湾所行使的只是治权而非主权，所以不能称为一个主权国家，理由也在于此。台湾面对强大阻吓力量。

　　如果我们又从“未来”角度看“中华民国”将不可能变成“台湾民国”或“台湾共和国”。在台湾，有人认为“中华民国”既然名存实亡，就应该改名为“台湾共和国”，即宣布成立一个新国家，和中国一刀两断。但是，他们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面对极其强大的阻吓力量。

　
　　第一股阻吓力来自包括台湾人民在内的中国人民。近几年来，台独势力日益嚣张，但只获得少数人的支持，大多数台湾人并不支持台独。纵使超过半数支持台独，仍然不足以改变台湾现状，因为“大一统”思想在中国土壤里根深蒂固，维护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统一，已经成为中国人民的共同意念，随时可转化为一股强大无比的物质力量！

　　第二股阻吓力来自北京政府与中国军队。新中国建国五十年来，其内政外交政策曾发生多次变化，但对台政策始终一贯，即尽力争取和平统一，但绝不放弃使用武力，而且再三表明：倘若台湾受到外国势力侵入或者宣布脱离中国而独立，中国将动用武力而不惜任何代价。此一政策自然获得中国军队和人民全力支持，因为它体现了全国人民的共同意愿——绝不可再失去台湾！

    台独分子无奈之余，只好谱写了两首幻想曲：

　　 一首是幻想中国四分五裂，内蒙、新疆、青海、西藏……等纷纷脱离中央，宣告独立，于是中国步上苏联解体的老路。那时候，台湾就可公然宣布独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