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遣春温上笔端(杂文)

2018-11-30 09:51:22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敢遣春温上笔端(杂文

最近,整理家中藏书,无意间发现一本月刊,名为《笔端》,的确有点特别。这本刊物面积很小,仅有B5白纸一半,属于24开;它也很薄,连同封面、封底不过52页。《笔端》创刊号出版于19716月,躺在书橱数十载,依然完好如初,蛀虫不敢光顾,或许和它内容味道有关?

为什么取名《笔端》?主编在发刊词解释道:“三十六年前,鲁迅先生从周围恶劣的气候里,看见了新的转机,他写下这样的诗句:‘曾惊秋肃临天下,敢遣春温上笔端’。”接着,他又进一步表明:他们这群生长在赤道边缘的年轻人,要向鲁迅先生学习,在敢笑、敢哭、敢怒、敢骂之外,还要“敢遣春温上笔端”。这句话中最重要的关键词,显然是“敢”字,借用这位主编的话来说,“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代里,没有一个‘敢’字,能够做得来吗?”

正因为有了“敢”字当头,这本又小又薄的月刊,内容显得颇有分量。封面版刻《苦力》、封二漫画《绞索下》都是大人先生们所厌恶的美术作品,而所刊登的小说散文(杂文)、诗歌,却无不带现实主义色彩,并且讽刺性文字占了很大比重,这应该是正确的文艺方向吧?或许正因为“不识时务”的缘故,《笔端》仅出版三几期就停刊了!

对于这点,大家毋庸置疑,因为我有史实可以作证。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凡是“敢遣春温上笔端”,不论是期刊还是书本,几乎都厄运难逃。只需一纸禁令,不需任何依据或理由。依稀记得,在我中学时代有本纯文学刊物叫《荒地》(半月刊),很受学生、工人欢迎,一时洛阳纸贵,但仅出18期,不到一年就遭查禁了。稍后出现的纯文学半月刊《耕耘》、《人间》等,它们的遭遇和《荒地》一模一样,也仅仅存在一年左右!

还有比这几本刊物更短命的吗?有的!1960年出版的《新青年》月刊,创刊号水平不亚于前三者,其中宋丹《为创作现实主义的文艺而努力》、温澈《观影视‘仙鹤飞翔’以后》、谢明《遭遇》、赵兰香等《新加坡颂》(朗诵诗),以及矛戈《一篇优美诗歌:吐鲁番情歌》(矛戈是我的笔名)等,都受到编者在《编后话》里点赞一番。尽管内容温和、充实,政治色彩很浅淡,《新青年》只出一期便消失无踪影了,使得后人都不知道它的出现,我想原因也在于它“敢遣春温上笔端”!

正因为先辈们的笔端都以“敢”字当头,数以百计的文学期刊与单行本,在那寒夜风萧萧的日子里,你想它们能有多少生存的时间与空间?尽管它们的年轻生命都很短暂,但毫无疑问,历史肯定会记住它们的!因为它们毕竟是经历风雨的美丽彩虹。

这批年轻写作者似乎有个共同点:满腔激情,不畏严寒险阻,毅然成为鲁迅先生的文艺弟子,在不同程度上体现了“横眉冷对千夫指”,“敢遣春温上笔端”!

如今时过境迁,但不平依旧,绞索未解,如要作不平之鸣,或揭露社会弊端,写作人岂能不以“敢”字当头?

201811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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