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种族暴动”小插曲
五六十年代是一个风云际会的时代,不仅学潮、工潮迭起,间中还发生了几次的种族冲突事件。那时我大约上小四或小五,处在似懂非懂的阶段。
我的母校--南洋工商补习学校,就经常举行应付紧急状态的演习。钟声大作,同学们以最快速度排好队,然后到大操场集合。我们都很兴奋,一点也不紧张。同时,我们也将家里的米油盐罐头等带去学校,收藏在壁橱里,以备急用。
村子里倒是紧张兮兮的,男人们都组织起来,连平时喊打喊杀的私会党徒,暂时抛弃各党派的仇怨,团结在一起。他们的武器最多,长棍、铁链、巴冷刀、镪水……都拿出来分给村民。我就看过他们在村后的坟山的某个废弃的坟墓底下,挖出一大批武器。村里几间神庙的乩童,也都把平时用来驱魔除妖降福的法器借出来,有斧头、刀剑、长枪、流星锤等。入夜时分,男人们几个一组,轮流巡逻;我们就跟在大人屁股后面走。
一天午后,一个印族小伙子骑脚车从大街上荡过,不知怎的撞到一个华人,两人起争执,继而大打出手,这一来,在附近游荡的村民全都冲了过去,印族小伙子见势不好,弃了脚车,拔步飞奔,警察署就在附近。他一溜烟逃进警察署,但也被打得狼狈不堪。当晚,就有人来报,村子对面百事可乐工厂旁边的印人村落,组织了一支突击队,准备来进攻本村。家家户户都拴上大门,男人们各抓武器,头缠白布冲出来,到村口准备迎战。
我趁大人不留意时偷跑到村口。几百人集合在大街上,群情汹涌,可是印人村仍无动静。私会党徒鼓噪,要去攻打印人村,后来被村中父老劝服。
一场茶杯里的风波平息了。不久,种族暴动果然发生,我们还在学校里。学校的大铁门紧紧关上,还加了锁。我们都呆在课室里,用讲故事和唱歌来打发时间,光唱歌也不行,唱着唱着大家都想起了家。傍晚时分,家长来带我们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天空有直升机盘旋,街上有坦克巡逻,一小队辜加兵驻守在村口,都拿着枪。我们这伙小孩,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去戏弄辜加兵,把他惹火了,痛枪托打我们,幸亏我们脚快,他追不到我们,用尼泊尔语骂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
“戒严”解除了以后,行动党的议员陈翠嫦乘坐一辆开蓬的车子,通过扩音器不断的讲话,讲什么,我不懂;然后我们又高高兴兴的上学去,根本不把种族暴动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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