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nyenlee的个人空间

九月十六日﹐星期日。是合唱團排練的下午。演出日期定十一月。雖然一再有警告。水平差強人意。不得缺席。

收音機剛剛播出一段“與長謠的訪談”。長謠老師﹐還有莊心珍﹐這位令人佩服女性的“第六屆新華文學獎”及第一屆連士生文學獎”頒獎禮。不想缺席﹐於是又曠了課。

頒獎禮完畢後。合唱團也趕不及去了。搬公室就在附近。決定到搬公室一趟。

車站上攔了一三零號。上車。。。

車長對我笑了笑。一看。。。

臉上的皺紋﹐不由令人起敬﹗還是個女司機﹗

數不清多少年了。雖然﹐兩岸的駕照仍一直還﹐雖然留英期間也駕車。。。

年紀一天天高﹐眼力一天天差﹐車水一天天湍急。午夜夢迴﹐回想那段從巫蘭駕車送女兒到學校﹐再上班的日子。心有遺悸。。。

惡夢也連連。駕著車﹐看不見馬路﹐模不清方向。。。亂撞。。。險象。。。

更有一樁開心事。每年﹐都收到路管局的一封道賀信﹐沒有犯規記錄﹐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心虛﹗並不是駕駛術真高明。因此﹐對駕公共汽車的女性,特別是長大型的﹐油然起敬。

於是﹐站在她旁邊﹐與她攀談。。。

“好佩服你﹐駕這麼大型的車。”

“應變。求變。”對呀﹐我說﹕“窮則變﹐變則通”

她笑。知道我會錯意。卻也打了個正著。

她的變﹐更由人起敬。。。

離了婚﹐自個兒帶大子女三個。最小的兒子還在上大學。兩個已大學畢業。

她的教育水準不高。本來是個衣廠車工。一針一線地縫﹐一針一線地車﹐孩子扯大了﹐她也年紀大了﹐衣廠不再用她。

她晌應了人力部的號召。年長工人再訓練。教練質疑﹕“你﹐行嗎﹖公共汽車可不是縫衣機﹗”

“我行。”她斬釘截鐵地答。

如此這般﹐她駕了八年的公共汽車(巴士)。

我說﹕“你應得個終身學習獎。”她開心地笑著。。。

“給我你的名字﹖”

堅持再三﹐就下車了﹐她才告訴我﹐她姓的是兩個口。兒女也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