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是多久?
永遠。。。又離我多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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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遠溫泉區的某個旅館。冬天。2度。房間。
棉被凌亂。書散一地。行李箱裡的衣服整個鋪在地上。髒亂。
昏暗,搖搖欲墜的燈光從龜裂的天花板上不均勻的灑下來。牆上的漆,剝落。頹廢陳舊。
陳舊的擺設,陳舊的燈光,陳舊的行李箱,陳舊的回憶。
我。
也很陳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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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行李箱拿出一把尺。狠狠的注視,瞪。
血色的眼淚,泛出眼角。不甘心。悲慟。懷念。
-我們之前的距離,最遠也就這30公分而已。
這樣的距離,讓我不禁有種幻覺,貌似真實的幻覺。
永遠,我只要跨越那30公分,就可以得到了。
永遠,跟你在一起。
雖然我知道那是個美妙的夢靨,我還是繼續沉淪在那裡面,無法自拔。
天真。愚蠢。
我越苛求,我越失落。
我們之間的距離,是這把尺的好幾千萬倍。
我越想抓住你,抱著你,依偎在你的溫暖的懷裡,
永遠,離我越遠。
追憶。笑。惆悵。
狠下心。把尺。扳成一半。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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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溫泉,無人。一個人。享受著月光。惆悵的月光。溫柔的月光。殘酷的月光。
手上拿著一般的玻璃杯,裝著一點也不一般的紅酒。
月光照進杯子裡,反射出的紅光,誘人,醉人,傷人。
頭往下縮,臉貼著水面,一點也不灼熱的灼熱。
嘴吐出氣,泡泡出現,出現,消失。
-緣起,緣滅。
看著出神,發呆,傻子一個。沒注意到,酸甜香醇的紅酒,早已滲入溫泉中了。希望老闆不要罵我。
這個場景,就好像你,慢慢滲入我的心中,撥開了一道道為了保護自己的芒刺,把我這隻刺蝟全身的刺,全部拔光。
你說,這樣你抱我的時候,比較不會痛。
當你抱著我,冰冷的大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哄我入睡。
那一刻,我覺得就是永遠了。我陣亡,在你的懷裡。
對。。。我是真的到了永遠。
永遠後,是結束。
到了沸點,就得下降,法則一。
慢慢降溫,再衝到沸點。
反反覆覆,相信,你也很厭倦,對吧?
下降到了冰點,0度。The freezing point of water。
你的熱情與執著,真的也結冰了。
永遠,結束了。
你的熱情與執著,死了。Froze to death。
顫抖著,雙手,抱著自己。我好冷。溫泉的溫度,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溫暖。虛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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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躺在零亂不堪的床上,八字形躺法,360度轉來轉去。
我睡姿真的很糟糕。
抱著頭,想起某個人說過的話。
-別讓某人成為你
生命的優先,當你只是他們生命中的一個選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只在彼此達到平衡時,運作的最恰當。
我都沒有照做。笑。
你,變成了我生命的優先。
我可能,只是你生命的一個選擇,一個微不足道的選擇,若有若無,無所謂。
我跟你關係,永遠不是平衡的。
永遠是像一個翹翹板,一個高,一個低。
愛你過多,讓你自滿與驕傲,飛的很高,比空中的落葉還高。
你給的愛太少,讓我墮落到谷裡,起不來,高興不起來。
但是,你有時還是會讓我飛在空中,享受刺激的滋味。
那也只有一瞬間。當你需要我的安慰的時候。
所以,我跟你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故障的。如果我們是一台機器裡面的零件,沒人會去買的。兩光兩光。
有人說,我們總為那些不會在乎我們的人哭泣,在意那些不會為我們哭泣的人,卻忽視那些在乎我們的人,放任他們浪費淚水。這個是存在於生命的事實,奇怪但卻真實。
我不否認。
我為了你在浪費我的淚水,浪費我的眼力,哭瞎了眼,你也不會在乎我。
旁邊朋友已經警告過我了,我不聽,不面對現實。
但是,
現實是殘酷的,像燃燒著黑色大理石地面的紅色石蒜的顏色,如此鮮明,如此血腥。
得到教訓了。
累垮了,睡著,最安穩最孤單的一夜。
下雨了,滴答滴答的旋律。我的,安眠曲。
落地窗忘了關,輕盈的窗簾,飛曳生姿,外面的落葉飛了進來。
我在睡夢中,隱隱約約在耳邊聽到你的聲音,如此靜謐,卻又如此大聲,讓我聽到你的聲音,想要對我說的話。
聽完,我翻了個身,把羽絨被子蓋過頭頂,笑著,慌亂,一面空白,絕望。Evolution in my emotions。
-一定是幻聽。我回去後,一定要檢查耳朵,帶個助聽器,if needed。
你對我的傷害,還真"周到"。無藥可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