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的天鹅 - 巴芙罗娃(中)
       
      讲了许多关於她在舞台上的杰出舞艺,至於私底下她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虽然,她对她的工作一心一意,但,实际上,她是很富人情味的。她喜欢玩牌,喜欢喝香槟,有时,她也会忙里偷闲,或到歌剧院,或上夜总会,轻松一下。她从来没诽闻,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她的一生最为遗憾的一件事是,她没有孩子,虽然她很想要一个。在一九二五年,她去见德国最著名的妇产科医生,却被告知:“我可以替你动手术,让你生孩子,但,从此以后,你就不能跳舞了,世上母亲有成千上万,而安娜。巴芙罗娃却只有一个。”

      最后的选择是残忍的,但,巴芙罗娃并不后悔。她在巴黎的圣克劳德地方,创设了一间孤儿收容所,约有五十名白种俄国女孩,在这里接受教育。

      在马利兰斯基的数年里,她多是以女主角的姿态出现的,而,如果不是发生了以下的两件事,她可能一生都在这家剧院渡过。

      第一件事是她第一次出国演出。在赫尔辛基、哥本哈根、斯德哥尔摩,她被推崇为最伟大的一个芭蕾舞蹈员。在瑞典,奥斯卡王颁与她瑞典最高艺术勋章。情绪高昂的群众包围在她下榻的旅店外的街道,为她高声欢呼和歌唱,久久不愿离去。

      巴芙罗娃感到惶恐,转身问替她管理戏装的女助手,她倒底做了什么,竟能受到这份殊荣?

      她的女助手,一个简朴的苏联农家女,给了她答案 – 这答案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你给了他们快乐,你让他们忘记了人生的丑陋和悲伤。”

      这些话使巴芙罗娃了解到,她必须扩大视野,争取更大的成就,因此导致她离开马利兰斯基剧院,成立自已的芭蕾舞蹈团。

      另一件事是她邂逅了维特。唐德里,一个具有法国血统的俄国人,原是矿物工程师,后改任公务员。他是一个标准的芭蕾舞迷。

      他们的关系一直保持了二十多年,大家都认为他是巴芙罗娃的丈夫,虽然,根据一个可靠的消息,他曾在纽约宣布,他们的婚事只是愚弄大家的宣传吧了。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为了巴芙罗娃的经理人,使她不必为繁琐的经济和行政问题而烦恼,全心全力的发展她的舞艺,和训练她的舞蹈团。

      但,那是塞尔基。泰益列夫,一个传奇性的俄人芭蕾舞蹈团的奠基者,给予巴芙罗娃第一个真正难得的机会到西方表演。他聘请她为他的首席女芭蕾舞蹈员,以与尼金斯基,世界最伟大的一位男芭蕾舞蹈员拍挡。

      巴芙罗娃要求同薪同酬,不久,她与聪明而情绪不稳的尼金斯基发生了口角。当尼金斯基看到她和他的塑像在巴黎的查特列剧院走廊,以同等的份量出现,他再也受不了,把巴芙罗娃的塑像踢个粉碎。

      虽然她和泰益列夫还有两个演出季节的合同,她很快就了解到,如果她和尼金斯基在一起,他永远要排第一,而她却不愿排在任何人之后。

      后来,她只好挑选自已的舞伴 – 莫德金、诺维可夫、维地拉米洛夫和波里宁,是其中最重要的几位 – 而她也就一直是第一舞蹈员了。

      她在伦敦皇宫剧院的第一个季节的演出是非常成功的,虽然她在演出期间,曾经和莫德金发生了争吵,并在一次演出演到一半的时候,刮了他一个耳光。

      莫德金带了团里的一些俄国舞蹈员离开。根据一些专家指出,这正是英国芭蕾舞开始的时候,因为巴芙罗娃转而训练英国男女舞蹈员,而她的学生后来创办了第一间英国芭蕾舞学校。

      一九一四年,巴芙罗娃远征美国。她和波斯顿戏剧公司签约的第一个季节的演出,使她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困境。她不得已接受查尔斯。狄灵汉的聘请,在规模宏大的纽约马戏团表演,和小丑、大象以及女歌舞队员,分享收入。

      数个月之后,她赚够了钱 – 她每星期的薪金是八千五百英镑 – 就重新组织她自己的舞蹈团。在她的一生事业里,她从不接受任何单位或机构的赞助,因为她认为她有责任维持团员们的生活,尤其当整个团的成败,维系在她一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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