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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用之用

2008-05-15 11:17:22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二、轻与重——庄子“游”精神的处世态度
(2.2)无用之用

庄子处世并不拘泥于世俗之见,甚至鄙视世俗的看法。在《逍遥游》里,惠施视为无用的“大瓠”,他却能提出“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惠施视为无用的大樗,他却能提出“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漠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他以独特的思维方式来看待事物,启迪了人们的创意思考,可说是现代创意思考教学的祖师爷。关于这一点,在《齐物论》中有一段非常精彩的描述:

即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胜若,若不吾胜,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与若不能相知也,则人固受黮闇,吾谁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即与若同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即同乎我矣,恶能正之!使异乎我与若者正之?即异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即同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

在当时辩风极盛的社会环境中,庄子独排众议,提出了齐物、齐是非的思想,否定了争辩的意义,认为人们在争议是非时,都已陷入了主观的成见中。他并不是指所谓是非的对与错,而是指争辩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以争辩来解决是非没有意义,毫无作用。要解决是非问题,唯一的法则就是“和之以天倪”。不过以庄子之矛来攻庄子之盾,“和之以天倪”是否真能解决是非呢?我们又怎么知道他的言论就是对的言论呢?庄子又怎么证明自己的言论是对的呢?

庄子极为重视“无用”的价值。其实庄子的“无用”和老子的“无为”在思维逻辑上是一样的。老子以无为而无不为,庄子以无用为大用。从本质上看,庄子的“无用”应该比老子的“无为”更接近自然之道。从以下的一段文字中,我们能清楚地明白庄子“无用”的思想:“庄子行于山中,见大木,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庄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夫!’”1庄子尊重自然之道,当然也注重养生之道,所以大树因“无用”而能自然地终其天年,正是他所要追求的人生目标。另者,《人间世》中的栎社树“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椁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但能“若是之寿”;“柤梨橘柚,果蓏之属,实熟则剥,剥则辱;大枝折,小枝泄。此以其能苦其生者也,故不终其天年而中道夭,自掊击于世俗者也。物莫不若是”2。或因为有用而不终其天年,因为无用而终其天年(无用的栎树不仅能终其天年,还托为社,供人祭祀神明),这不就说明了无用之大用吗?庄子以树喻人,感慨时人因急于发挥自己的才能,力求能为统治者所用,结果沦为政治的工具,终不免于“人道之患”。身处“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的现实情况之中,能够因为无用而不被统治者看中,能够避开灾祸而免刑,已经是人生之大幸了。他以支离疏来说明人因无用而能免祸全生的道理:支离疏形体不全,但有能力自养自给,“上征武士,则支离攘臂而游于其间;上有大役,则支离以有常疾不受功”,“上与病者粟,则受三钟与十束薪”。3他不仅因形体不全而能避开战祸,更因形体不全而获得资助,世人不能理解其中的奥妙,是因为“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4

1:庄子《山木》
2:庄子《人间世》
3:庄子《人间世》
4:庄子《人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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