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上一次打电话回家,是借住在老家与母亲作伴的亲戚伯妹接的电话。母亲刚刚外出,我没能和她说上话。一通电话可以暂时化解两头的牵挂,给母亲打电话成了我上个星期六最重要的事情。
听出是我的声音,与平常不同母亲急匆匆地说:“谢天谢地,还好你打电话回家。你哥哥回来,刚走。我一直想叫他打电话给你,最后却给忘了!”我小心地问她,有什么事情?母亲焦急地问:“弟弟有没有回家?”听到两次肯定的回答后,母亲如释重负般地连声说:“好!”我不解。“现在很紧张,听说解放军死了很多人。弟弟有没有去救灾?”我说他在新加坡参军,离四川很远,没有去,每个星期都回家一次,请放心。自从我的儿子去服了兵役之后,母亲对孙子的牵挂就从能不能上大学转成了会不会受苦上面来了。母亲是伟大的,而祖母是伟大的延伸。
对家人的牵挂是人的天性,对远在千里的四川灾民的同情与支持就更显得可敬。母亲生活一向非常节俭。但她从我哥哥给的五百元人民币的生活费中,捐出了一百元给灾区。无需义演,无需媒体,无需仪式,一切都那么地自然。“凤山祠的很多老人都捐了钱。”母亲平静地说。几天前,母亲已经听别人说,我月入只有千二的弟弟捐了五百元。母亲问我哥哥捐多少,哥哥说两千。我知道,我哥说捐两千是他怕母亲心疼,不敢说实话。每当哥哥弟弟做好事的时候,母亲都会责怪他们为什么不多给她一些生活费而拿钱给别人。母亲是有点心疼,不过只是疼在嘴上。
“你是不是很阔气捐了很多钱?!”母亲探底般地问我。我只好敷衍,说捐了一点意思。我知道,母亲最牵挂的是不在她身边的人。所以,无论我说捐多少,母亲都会觉得我是从吃的地方省下来的。当她勉强相信我捐款不会影响生活,特别是不会让孙子饿肚子之后,她说:“四川人现在怎样了?他们很穷,你们捐钱是应该的。”
母亲,今年八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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