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于中国人来1919年的54号无疑是很得玩味的一天:传统代的葛、启蒙与救亡的博弈、激与保守的角逐……因此,五四新文化运的意恐怕永不完,道不清。
  
,就个人而言,童年的五四是模糊的,青年的五四是沸的。入中年以后,随着湖光塔影渐远,自己的五四情结也便逐理性起来。而永难改的是,决不辜负每年的这一天,当日一定要认认真真去做一件最得做的事情。五四99周年的脚越来越近,开讲座?当工?当自己正在思忖做什最有意的时候,翻<> ,哈哈,了,原来海南会文教育文化。而三位主讲者者中就有我一向钦佩的冯焕好女士。爽!大河向东流,说走咱就走!
   
客观讲,对于新马印三地的华文教育我并不陌生。记得在读书期间,曾沉醉于国大中文馆的东南亚特藏文献,埋身书海,矻矻于王秀南、唐青、郑良树等前哲时贤关于华教的记述,乐此不疲,甚或废食。不过,书本的知识毕竟经过作者的反思,人非圣贤,为尊贤者隐已成为炎黄儿孙的共识。况且,这次座的主讲者除冯焕好女士外、陈启生、梁文丰亦皆为东南亚杏坛耆宿,相伴华教走过几十年坎坷风雨,必有不少切身的感,因此,在五四纪念日聆听明君论道华教,岂不快意?
    冯女士原
籍广南海,是黄佐、康有为的老乡,出生于新加坡早年受教育于正小学,南女中及新加坡大学。毕业后长期服务于教育界曾出任中初学院文部主任、副院达善中学校长,南洋初学院院2005年退而不休,致力于华文的普及推广。冯女士在南洋教育界闻名遐迩,甚或有人以“新加坡教育界的一面旗帜”誉之。
   
不过,最早对冯女士的接触,却是她以何濛名义撰写的温婉灵性的散文。友人告诉我,何濛原名冯焕好,现为南洋初院的院长。接着讲述一堆关于冯女士的闲雅逸事:执教华初时,某年的情人节,她走进办公室,居然发现一掬漂亮的玫瑰躺在办公桌上,原来学生们把美丽的冯女士当作情人。 当新加坡《吴庆瑞报告书》出炉,教育部宣布统一源流之后,在华初的邵仁枚礼堂,感性的冯焕好作为华文部主任,宣布华文阅读理解取消时,在众多学生面前竟泣不成声……
  
后来的日子,随着在地经验的增加,对冯女士的了解越来越多,<早报>记者潘星华撰写的冯焕好“爱的教育”让“逃学威龙”自新的道,早已成为杏林典范。而冯女士服膺的意大利艺术家米朗基罗的名言:“巨石里,藏着一座美的雕塑,我所做的,只是去除掩盖其上的多余的灰石。”业已被许多老师引为座右铭。而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深邃锐利的目光对分流制、学校排名弊端的一针见血的批评,在当今新威权主义盛行的岁月,更让人看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儒者风范与魄力。
   
然而,或许源于自己骨子里的反叛,兼或舒婷的橡树情结,我宁肯选择以他者身份的长焦距观察,而不愿去做近距离的謦颏之请,只为在若即若离中保持精神的独立、思想的自由。所以,对所有的贤达名人一律退避三舍……
   
冯女士上场了,令我诧异的是,她的演讲没有狮城自1980年以来惯有的咄咄逼人的气象,而是以和煦春风般的语调娓娓道来,讲述新加坡华文教育近二百年来走过的漫长道路,带领听众走入一个邈远的时空:从天福宫崇文阁、萃英书院的华教萌芽,到南洋女校、华侨中学的中国想象,再到南洋大学的激荡风云,民族国家建构中源流合并的阵痛,中国崛起语境下的华教曙光……
  
冯女士春风化雨,平淡的语调中满对中华文化浓厚的感情,物无声的人文关爱随着她的细语,一点点渗进听者的心灵,飘洒着理性睿智的文化芳香。然而温婉的言辞里,却无处不饱蘸对民族国家深沉的忧患:“如果只有科技知识,没有人文修养,人只是经济动物!”当头棒喝,振聋发聩!
   
最后,冯女士意味深长地引希伯来语言复兴为鉴,提出“母语为体,英语为用”的主张。不知为何,听完这句话后竟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潸然而下。在当今全球化铺天盖地的语境下,在日益高涨的民族国家建构的浪潮中,这是一个浸淫中华文化一辈子、热爱华文、置身华教几十年的智者绝望中的希望,是她泪洒华初二十多年后的泣血呐喊!然而,这或许是她为之倾注毕生心血,但却永远难以实现的一个美丽的梦……我不忍再听,含泪走出会场。
    海南会馆外的小坡夜空好美,车水马龙毫无顾忌地炫耀着现代的盛世繁华。
   
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夫子与我心有戚戚焉,且先得我矣!
   
今年的五四,因冯女士而美丽着新加坡的美丽,感伤着南洋的感伤……

 

 

 


加入收藏 编辑 审核

TAG:

我来说两句

OPEN

Powered by X-Space 1.2 © 2001-2006 Comsenz Technology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