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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民族生活的缩影

            ——论《赤道惊蛰》的宏大叙事和艺术手法

                             占群丽     

东南亚华文文学是受“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影响而滥觞起来,“其从诞生之日起,就秉承了“五四”新文学的现实主义精神”。[①]由于东南亚国家都有过被殖民、被奴役的苦难经验,具有感时忧世使命感的华文作家,常常自觉地将个人灾难与社会、国家的苦难连为一体。马华作家丁云先生的《赤道惊蛰》就是这样一部作品。作家以华族姑娘槿花为中心,通过她坎坷的一生,浓缩了1969-1995年马来华族的历史,在绚烂迷人的热带风光里,展出了华族人民奔波流徙生存的艰辛,饱经动荡社会斗争的荼毒,忍受官僚权势的盘剥,在深广的社会内容中,折射出作家对华族历史的沉思与悲愤。

 

《赤道惊蛰》可谓华族生活历程的缩影。这首先体现在华族百姓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流徙的艰辛,守不住的家园是他们永恒的心痛。

槿花的父辈,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马来西亚这片自己深爱的土地上安居乐业。为了这个梦想,槿花一家人,开始了漫长的流浪。槿花的祖辈最初在万津建立家园的,但日本鬼子一打来,槿花的父亲和爷爷奶奶便随着逃难的人潮躲避到龙溪深山野地,开芭种地,几十户人家守望相助,小村庄渐渐像模像样。但是“黑区时期”一声令下,全部村民都被驱赶到犹如集中营的“新村”定居。随后,槿花的叔叔婶婶听说霹雳州有块土地可开荒,就拉了槿花父亲,举家搬迁到霹雳州淡水新村去,然而,村民们辛辛苦苦开垦出的木薯园,也因为园丘大公司和××政党暗中勾结,整片木薯区被划入“保安区”,村民劳动果实被强权夺走,叔叔婶婶冤丧他乡,槿花弟弟春耕也被保安队害得痴呆。随后发生的大选风潮、“5·13”种族暴乱,槿花的父亲因为参加示威,被捕入狱。在以槿花姐姐幸福为代价的前提下,槿花一家才得以在吧生加埔路芭场拥有一块咖啡园,尽管在咖啡园生活清苦劳累,但还是充满生机和希望的。不久,一间间工厂矗立起来,污水排向低洼的园地,开发商与政府相互勾结,迫使槿花一家再次被驱赶,眼睁睁的看着田园被铲平,不断迁移流浪……

    政府标榜的安居乐业是一个美丽的谎言,槿花的爸爸怒斥道“人民安居乐业……安居乐业?全是一派胡言,颠倒是非……如果人人安居乐业,那些人吃饱饭没事做吗?要去做山老鼠,搞革命干什嘛?”这是一辈子只为了争取一块可耕种土地,在遭受屈辱、欺骗、斗争,流下眼滴和血汗后的普通百姓对这个社会的控诉。

从十九世纪开始华人开始大量移民东南亚,曾与当地各族一起为了马来西亚的独立流过血汗,在独立国的和平发展年代,华人又为当地的经济建设做了极大的贡献。一代代华人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生活,并融入所在国家与社会,表现出对自己国家的至诚至爱,及对生养自己的土地家园无限的眷恋。槿花的父亲就是如此,他八岁南来,十八岁拿到公民权,并决定在这片土地上开垦、劳作、终老。然而当局仍把他们称外来移民,华族仍不被视为多元民族社会的一个民族。[②]不少马来人甚至认为 “华人都是夺掠者,把他们都赶出我们的家园吧”[③]。种族主义的矛盾时常激化,不断有政客抛出偏激的种族极端言论,甚至逮捕了华教界人士,一件件历史铭刻的都是华人融入自己家园的心酸与沉痛,那句“你爱祖国,但是祖国爱你吗?”成为华人心底最无奈的伤痕。

作家不仅仅处于为华人申诉的立场,他更是站在马来西亚广大下层民众的立场,发出他们心底的呼声,那些无耕地的农民、无牌照的穷渔民,无居处的木屋区流民的共同敌人应该是贫穷、剥削、不平等和非正义。国家的财富集中在小撮所谓“精英阶层”手里,社会底层的农民、渔民、园丘工人、原住民依然世世代代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求生,他们为了守住自己的家园而不断抗争,但是家园之梦依然遥远。

其次,作品描绘了官僚政客卖族求荣的丑恶嘴脸。在大选之时,一些打着“为华人争取利益”旗帜的××公会的候选人,挨家挨户上门,亲自向选民拉票,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美丽”的竞选承诺:拨款重建简陋的华小校舍、重建修路、土地公平分配……,讲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可是村民们辛苦耕耘的土地被宣布为保护区后,竟不得采摘自己的劳动果实,反而变为非法耕耘了。其实质是××公会和土著、大头家坐地分赃。除了在土地权益方面,政客们在华文教育、新村的经济发展等关系华人生存等方面,为捞取自己的经济政治利益而大肆出卖华人利益。

在半山芭的那间豪华的卡拉OK酒廊,是政界、知识界、报界等权贵们的交易中心,他们在那里聚首,交换情报、商讨阴谋,达成一桩桩秘密交易。槿花为了调查“万津湾”事件,深入虎穴收集情报,顺利地拿到了证据,终于揭开了万津湾舞弊案的黑幕,却又不幸成为政界斗争的棋子。报界元老李生评价道;“政治这个东西,我算是看透了。……它的党内,政治和经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分赃政治,迟早会出问题的……”政治就在这些灯红酒绿下露出丑恶而肮脏的面孔。

“四脚蛇”罗维强是作者着力塑造的一个政客,他贪婪、自私、狠毒、无耻,像个四脚蛇一样不断的窥伺猎物,疯狂敛财;威逼利诱当年的救命恩人,骗娶了恩人的女儿嫁于残废的大儿子;他与养女罗文菲乱伦,逼死了老婆。甚至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挑起了亲身儿子们之间的争斗矛盾,最后逼迫小儿子远走他乡,大儿媳惨死。但“四脚蛇”也因算计太过,落得众叛亲离,结束自己罪恶的一生。除了这些政客以外,《赤道惊蛰》还塑造了一些无耻文人形象,质朴的青年雨青滑向社会阴暗的边缘,成为政客的文化打手,可见黑暗势力的强大腐蚀力量。

如果说丁云在作品中对“四脚蛇”下场的描写,还有一点报应不爽的道德评判的话,是对社会正义的依稀憧憬。同样描写这类人的《白水黑山》(小黑著)里的白猴,则是另一番气象。白猴趋炎附势,依靠出卖自己的同胞利益,混迹于当权政治圈的官场人物。从英国人占领的时代开始,经过日治到现在,战火给别人带来了苦难,他却是少数从中谋得利益的人。白猴甚至无耻地做自己女婿出轨的同谋,让他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巫族女子共筑爱巢,其实他们看重的是她的土著身份,为了争取运输公司的新的准证。历史的正义感在政客的眼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个棋子,利益消弭一切仇恨和是非,政治家们脱去所谓的心忧天下,报国救命的伪装,赤裸裸的追逐自身的利益。白猴的处处得意,正体现了小黑对这类社会现象的厌恶与深刻绝望。

第三,小说还以锐利的笔触,描绘政治动荡局势中,华人社会尤其是底层百姓所遭受的苦难与迫害。翻开《赤道惊蛰》,满纸的华人辛酸泪:木清叔是吉打州卡来岸的耕农,他在芭边开荒,种香蕉,养猪。但保安队在森林附近搜到米粮,诬指他是马共分子,抓他审问、拷打。木清叔被释放出来以后,便和妻子结伙进入森林;杀猪的洪叔,因为强占木薯笆的事件,被关进牢里,生病也无人理他,结果病死;槿花的叔叔和婶婶入芭采山臭豆,却被保安队误指他们支持马共,击毙在山树下;阿雄叔几次无辜入狱,最后惨死狱中;爱国青年只能逃亡异国,却继续从事诊治生病祖国的事业。

主人公槿花仅仅是客观如实的报道了政府、公会的种种罪恶,便一再被解雇、恐吓、 甚至最后被引用“内部安全法”诬为“马共分子”而投入监狱,受尽华人女警官的羞辱打骂,领教了世上极端的酷刑:几十个小时不让睡觉,被殴打,被蹂躏,最后居然锯开她的脑袋,安装了金属仪器,无论她逃到哪儿,都没有办法摆脱这个仪器的监视和控制,对她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一个文明、自由、民主的社会,必然是一个法制社会,黑狱、杀戮和政治迫害绝对不是民主社会的产物:“内部安全法令”不需要走司法程序,直接对无辜百姓进行逮捕、关押与拷打;“×草行动”,是政府策划出的赶羊入寮的一招,让各路群众发表自己的见解,然后再一网打尽,让群众噤若寒蝉,服从暴力统治;“保安队”大规模镇压“新村”村民抗争的事件时有发生,动辄把“领头”的村民诬为“马共分子”……无数善良的百姓、爱国志士、良知的记者、进步青年被迫害,或入狱、或惨死、或逃亡。

    作家还大胆地触及了关于马共的叙述。马来亚共产党成立于20世纪30年代,在马来西亚抵抗日本侵略战争中及反对殖民斗争中,为马来西亚的独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马来西亚建国后,由于马共与当权政府的政治理想不同,马共成为马来西亚不能触碰的一个禁忌。新闻报道所描述马共的生活常常是非人般的可怖,视如洪水猛兽。作者没有从正面对这一现象做辩解,但读者从槿花的哥哥卫民义无反顾的参加“马共”武装斗争的过程,从槿花追逐哥哥的过程中,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怀抱反殖反帝思想的进步青年,其实很多马共分子都是出身“华校”的青年才俊,而非“乌合之众”。同样参加“马共”的木清叔本是一个安居乐业的良民,被政府逼到走投无路,怀着建立一个公平世界的美好梦想而进入森林,准备用生命和鲜血谱写自由的诗篇。但是令人遗憾的是,不少理想的追求者不是死在战场上,却是死在饥饿、疾病、内部消耗上。木清叔的妻子吃了有毒的野菜无助的死去,卫民在内部肃反活动中变成失忆人,金妹选择了投诚……八十年代,马共与政府签订了和平协议,解除了武装,其成员有的回到居住国,从事起保险、经商、务农等工作,有的居住在几个和平村。曾经的根据地成为旅游观光区,马共曾经的苦难变成了导游口中的趣事逸事,供那些好奇的游客消遣。那些曾经为了革命理想抛头颅、洒热血的志士,输了战争,也似乎输掉了尊严,最终得靠卖“大王汤”,卖战士的笑料过活。即使是《白水黑山》里具有传奇色彩马共英雄杨武,带领战友们打过无数场战役,歼灭日军、英殖民者,主持过无数次刺杀汉奸的行动,然而他最终安然的忘记曾经的理想,成为一名学者,将多年前的梦想付诸笑谈。只有当初那个以他为目标的陈立安还在坚守着,坚守着那个理想,却不得不承认时代潮流无法阻挡,有时变通也是无可厚非的。
`)s;`#O&zb$z P;rCGuest     丁云在作品中揉进了马来西亚政坛数十年风云,通过政局的波动,展示人物命运的起落沉浮,具有恢弘的气势与深沉的历史感。

     从艺术上来看,《赤道惊蛰》通过槿花坎坷的一生,串起了马来西亚华族六十年代至八九十年代的历史。而同样身为大马的现实主义作家,小黑的代表作《白水黑山》,也反映了从三四十年代抗日斗争直至进入八、九十年代这样一段悠长历史时期的风云际会、悲欢离合、沉浮曲折的历史图景。两位作家都用自己如椽大笔,以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记录了一个大时代的悲欢离合,塑造了一大群各具性格而无不深深烙印着时代痕迹的人物形象,同时都隐晦的触碰到“马共”这样一个敏感话题,表达了深切的历史思考。但二者又有很大的不同。

    从叙述结构来看,《赤道惊蛰》有虚实明暗两条线索,作者把书中主要人物陈槿花的坎坷命运作为一条红线,串起了六十年代到八九十年代的好些震荡新马社会层面的历史事件,如 “5·13事件、“新经济政策”、“茅草行动”等。槿花经过乡村、城市,甚至远走他国,她像她所代表的阶层一样,在历次历史事件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对哥哥卫民永不放弃寻找成为槿花生活下去精神支撑。而哥哥卫民所代表的马共生活经历则一直隐秘在背后,时而随着槿花的回忆、搜集的材料、打听到的消息、她的幻觉而露出冰山一角,兄妹两的悲剧命运的“虚实明暗”两条线最后结交在泰南“友谊村”,陈槿花拖着羸弱不堪的身躯,千辛万苦万里迢迢的找到了隐居于用废弃玻璃瓶砌造而成的“玻璃庙”的哥哥时,哥哥竟然成为一个“早衰、颓靡、佝偻”的失忆老人。槿花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永远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白》不以主人公的人生经历为线索串联起历史事件,而是在时空变幻交错之中,展现那个风云激荡的时代和悲壮沉郁的氛围。整个故事打乱了原来的叙述顺序,时空不断在过去和现在的故事之间转换,时而叙述的是过去的杨武和陈立安转战森林的往事,弥漫着荡气回肠的英雄史诗意味,时而描述现在黑山镇的白杨两家发达和陈立安怀旧的故事,充满了生活气息,同时又穿插着对往事的回忆。

不同于《赤道惊蛰》的第三人称叙述,《白水黑山》中,作者不仅以第一人称展开叙述,而且也让自己的活动穿插于叙述内容之中。我成为作品中不可缺少的枢纽人物,我既是《白水黑山》的作者,又不完全是作者本人,既摄取了有关作者自身的若干事实,又不乏虚构的成分,我的活动贯穿了全篇作品,因而造成一种若虚若实,似幻似真的艺术效果。

丁云走的是“清醒的现实主义”道路,里边有“魔幻”、“意识流”、“象征”等等手法。[④]他用“魔幻”的神秘色彩去描写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被保安队枪声震疯了的春耕,竟然“开启了窥探天机的缝隙”;而掠夺财富的华社领袖,因失信被捕入狱,最终得了“怪病”,身上长出鳞片,死于牢中;槿花有特异本领,能预知各种灾难,与鬼魂对话;经历矿区灾变的老人,身子被活埋,却可以“移魂”回家探望孙子……至于槿花在思想上生活上遭逢危困便不时出现的“幻觉”和“梦境”,那是意识流的心理描摹。这种“现代手法”,激活了现实主义平铺直叙的呆板的“时空模式”。[⑤]同时也能增强了描摹主人公惊恐万分的心灵挣扎的力度。槿花每次见到乌鸦,便有一种灾难即将降临的预感,乌鸦成了恐怖神经一触即发的符号,罗维强的“四脚蛇”、罗文菲的“毒蜘蛛”形象,都是其残暴、阴险的象征。对于作家运用这些手法的意图,可以在他的后记中清楚地了解“其实,我不是想辩解什么,只要作为一种‘美学’的手段,作为一种‘曲笔’,魔幻就魔幻吧,有何不可?”

相对于《赤道惊蛰》,小黑没有过多的运用魔幻、意识流和象征的手法,小黑的“曲笔”更多的体现在对暗示手法的运用,这也就造成了丁云和小黑小说的差异:一个直抒胸臆,一个表达曲折,一个人物形象典型化,一个人物形象多面化。《白》写得或明或暗,扑朔迷离,除去某些政治内容方面的考虑之外,作者在艺术表现上,也有多方面的探索,刻意隐晦其意,以故事本身的丰富内涵启发读者的多位思考,通过一些人物、事件的描述,用暗示的手法启发读者自己去思考,去理解这中间的来龙去脉。作者不动声色的用叙述传奇故事的方法讲述过去的故事,又饶有兴趣的描述着现在的故事,对混迹在商场、政坛的大舅,坚守共产理想的父亲,还有母亲、父亲回忆中的好人二舅,作者的价值判断是模糊的,多层的,他欣赏大舅的聪明和识时务,又调侃大舅的圆滑和无耻,不理解而又怜惜着父亲的固执,崇拜着英雄的二舅又不理解其伟大的事业,他夹杂对亲人的爱恋,对世俗功利的亲近,对理想的向往之中,而混沌不清。作者故意利用这种多重叙述视角,造成一种若虚若实,似幻似真的艺术效果。然而细读文章,你又会发现作者在调侃大舅的辉煌事迹中,又不乏对这个官僚的嘲讽,对父亲的坚守,貌似不理解背后深深的惋惜,对那些身受历史创伤的人深深的同情,透露出对历史悲欢离合、风云变幻的叹息,其感情旨归显得十分的隐晦。《赤道惊蛰》里作者虽然也运用了曲笔,没有从正面去塑造英雄形象,但是却能清晰的看到“始终秉持着弱势群体的叙述视觉和思辨心态”。[⑥]情感倾向上显得更加的单纯,情感充沛,人物长廊里,好人与坏人界线分明,通过主人翁的所思所想,直接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进行了控诉。而这种感情爱憎分明的表露,也会限制行文的变化,不利于更丰满地塑造人物。同样是政客的罗维强和大舅,《赤》罗维强自始至终都是“四脚蛇”形象,其语言、行为都充满着夸张的残忍与狠毒,而《白》中的大舅虽然也和罗维强一样热衷敛财、捞取政治利益,好色,但是大舅还有另外一面,对家里小孩和善、乐呵呵的接受别人的教训,有经商天才等,这使人物更具有生活气息的真切感。

纵观丁云的艺术手法,包括其魔幻、意识流、象征、人物扁形等,都是为了其现实主义的批判所服务的,丁云曾经说过:“让我也效法马奎斯,严肃的回答:在《赤道惊蛰》里,没有任何一个情节,不是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

丁云的《赤道惊蛰》以敏锐地思想触觉和心灵视觉,描绘了深广的社会,含泪的呼喊出华族的心声“南洋华族的百年历史,经历了小寒、大寒…惊蛰期到了,为何始终不醒来呢?这个赤道的蛰伏期,太漫长了…太漫长了!”在马华民族生活的历史缩影中流露出来的“愤怒”,将引起我们长久的思索。

 

 

作者简介占群丽,女,现为厦门大学中文系硕士研究生。

联系地址:福建省厦门大学海韵学生公寓4311361005

联系方式841940462@qq.com          电话:0086-18959217790

 

 



[] 周宁:《东南亚华文新文学研究:问题与意义——<东南亚华文新文学史>导言》,见于《新世纪初的东南亚华文文学(下)回顾与展望:东南亚华文文学研究20周年》,厦门大学出版社2007年。

[] 蔡师仁:《走出低谷的当代马华文学》,见于《当代东南亚华文文学多面观》厦门大学出版社1995年。

[] 丁云:《赤道惊蛰》马来西亚爝火出版社,p325 ,2007

[] 马阳:《雕刻历史与传说——序丁云的<赤道惊蛰>》,见于《赤道惊蛰》马来西亚爝火出版社,2007年。

[] 马阳:《雕刻历史与传说——序丁云的<赤道惊蛰>》,见于《赤道惊蛰》马来西亚爝火出版社,2007年,第xi

 

[]马阳:《雕刻历史与传说——序丁云的<赤道惊蛰>》,见于《赤道惊蛰》马来西亚爝火出版社,2007年,第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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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散文

丁云的空间
丁云 发表于 2012-10-11 13:47:33
注:曾发表于《新加坡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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