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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凑昔日新马】——作家节座谈(1111日)

(作者:丁云)

 

本地电影“沙城”有个绝妙的设计,就是一幅猫拼图,主角是18岁的年轻人,将要入营服兵役,保家卫国。但祖父死了,祖母患失智症,而父亲则在早年参与左派运动而被逮捕、流放国外,客死异乡。那么,国民记忆就像那幅猫拼图,永远拼不完整——缺少的那几块仿佛被人偷走了!

因为要写“安乐岛事件”,我做了调查,提到安乐岛囚犯暴动,从老到年轻都一脸茫然,唯有极少许有自己亲人牵涉其中,才能勾起一鳞片爪的回忆。

1960年,因扫黑行动,导致监狱人满为患。政府便在安乐岛上设立“无围墙监狱,强调无枪械、无镣铐、无棍棒,分配农具让囚犯们耕种,学习各种谋生技能。希望通过劳动改造,让这些囚犯能重返社会。但这群约来自11个黑社会帮派份子,在1963年的一场囚犯大暴动中,焚烧了岛上所有建筑,杀死3个狱卒,把洋人监狱长残暴杀害。事后,镇暴队控制了局势,该起事件中,有58个囚犯被控上法庭,18名被判处死刑,11名被判无罪,其余29名被判囚禁。)

当然,民间记忆往往倾向于“传奇性”,像安乐岛罢工事件,13个囚犯都被定位为好汉、英雄人物——13怒汉!人们也普遍对洋人监狱长没有好感,主因源自于他们所厌恶的殖民统治,连带的,洋人监狱长也在国民记忆中变成了“反派人物”。因而,在囚犯暴动中,洋人监狱长被乱刀砍死,被割生殖器塞到他嘴边,还被淋上汽油点火烧死,他们都觉得是活该。

人们的记忆周期越来越短,再加上资讯的爆炸,媒体每天的疲劳轰炸,人们的记忆、思考力陷入麻痹状态,能留下的记忆其实不多。

国民记忆,大的方面记得的是日治战乱、种族暴乱、马共动乱,小的方面记得的是贫穷、逃难、饥饿。国民记忆有的是来自官方论述,有的是来自个人或家族的经历。我们无奈地,只能囫囵吞枣地把官方论述当作是国民的集体记忆。

 

一国之文学,是民族的、地域的、气候的、生存方式的、文明的,甚至是宗教的。阿拉伯文学,马上让我们联想到辽阔的沙漠、星空、骆驼、帐篷。马奎斯文学,马上令我们联想到南美洲雨林、印第安传说、宗教氛围、动荡历史、演进与异化的政治。延续着这个思路,新华文学,自然会让我们联想到多元种族、多元宗教、雨林、潮湿气候,甚至战乱、种族骚乱、逃难、贫穷、坚忍、垦荒等;联想到我们是怎么从烂泥中建立家园、捍卫家园。

 

我如实地反映了这些“国民集体记忆”。

在历史的建构中,官方论述的强势,因而往往忽略的是“民间叙述”,文学的一部分任务,就是要还原真相、还原历史记忆、还原个人思考。文学不是要改写历史,而是要作历史的补白。

官方论述与庶民观点需不断交叉质问,才能显现历史的本质!如此说来,猫的拼图就不应该被“恶作剧”偷掉几块,让整个国民记忆的拼图无法完成。

这方面,作家们有不可推诿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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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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