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的空间

《逆风少年》（11）

 

 

（第11章）展翅高飞

 

一年零三个月。

一年零三个月，Alex终于因行为良好，提前离开Boy’s  Home。

回到家，爸爸什么也没说，默默递给他一套新衣，一双新鞋子。

妈妈高兴得直流泪！把装备好的校服都拿出来，给他试穿！

“长高了，你长高了。”

小丽只给他一个很“酷”，很蛮不在乎的凝视。

“欢迎回来受苦！”她说。

受苦吗？

也许真的是！

回学校，将面对“N水准”考试。

扣除Boy’s  Home那段日子，他落后了其他同学很多！许多课本知识要追回来，很多光阴要追回来。他很拼命，时时刻刻都在读书、作笔记、温习。在校园里，固然会招来异样的目光，但他毫不在乎。能够重回学校，考N水准，校长的确很宽容，老师们也很慷慨，给予他这个机会！他要把握、要珍惜、要感恩这个机会啊。他不能有丝毫松懈，不能让自己丢脸。

刚刚出来，他偶尔还会跟以前的“死党”联络。

有时候埋头读书，实在苦闷，一个电话，他就出去了。

主要见的小黑，还有以前拿货的头目。

小黑与他同时被捕，但被关在不同的Boy’s  Home。

出来后，小黑辍学了！

通常他们在麦当劳聚集。

一杯可乐，一包薯条，漫无边际的聊着。

小黑都在发牢骚，骂这个骂哪个。

头目呢？也辍学了，在芽笼混！

还是卖丸仔…

不怕被抓？头目笑了，死就死嘛！

“令娘，活着有什么意思？”

“对呀，没看到到处灾难？海啸、恐怖袭击，地球玩完了。”

“对呀，你们教会不是也谈末世？”

其实，Alex那个时候，还没真正进教会。

可是上帝已经慢慢在“陶造”他！

后来，他想，要悔改，就要悔改得彻底，对吗？

他再也没有与小黑他们联络了！

－－烟也不抽了！

－－粗话不骂了。

－－电子游戏中心也没去了。

他彻彻底底，埋头在功课，在考试的准备上。

×××

N水准考试，是一场“硬仗”。就像攀墙一样，人家攀的是人工墙，他攀爬的却是地势险峻陡峭，危机四伏的悬崖。熬过了那场硬仗，他趴下去，睡足了20个小时，才苏醒过来！在等待放榜的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必须强抑自己，才不至于又联络那班“死党”，到勿咯Central去混！

终于，N水准成绩公布了。

他竟然考得全校最佳的成绩！

那天，校长、老师都兴奋跑过来了，向Alex报告喜讯。

“Alex，你太棒了！”

“简直难以想像啊…”

“你为我们学校争光了啊。”

“真是奇迹啊，感谢主！”

很多同学闻讯，都冲过来，祝贺他，拥抱他。

他几乎热泪盈眶了。

×××

有一天，校长却召见他，要他上台谈犯错悔改的经历。

“谈犯错悔改的经历？”

“是的，这样有助于激励那些忤逆的学生。”

他应该接受这样的“挑战”吗？

同学会接受他吗？并会以怎样的眼光看待他？

出风头？把自己的疮疤掀给别人看？

校长说：“你应该克服心理障碍，勇敢面对自己。”

Alex仍然迟疑。“可是我……”

校长谅解地看着Alex，但仍极力说服他。“你是担心没有人会听你的？没有人相信你所说的？相信我，你的经历，很有说服力！即使有一位同学听进去了，而改过自新，你也等于帮助了一个孩子，拯救了一个灵魂啊！”

他战战兢兢的，终于上了讲台。

他原本写了讲稿，但最后一刻，讲稿也搁起不用了。

－－因为，他看到最凶悍的校长，期盼的目光。

－－他也看到了已经离校的英文老师摩根！

摩根老师是特地回来听他演讲的？他曾经骂过他是：“狗粪！”这样一位忤逆、顽固、无可救药的学生，竟然站在讲台上。谈自己的过犯？悔改？当然，还有母亲、父亲、妹妹小丽也来了，就坐在第一排。

他腼腆地，不自在的环顾四周，终于鼓起勇气，诉说：

“校长、老师，同学们，我叫Alex，曾经是个坏学生……我做过的坏事，太多了，偷窃、欺负同学、作弄老师。当然，我还参加了私会党、吸毒、荒废功课等等。最后，我因为吸毒、贩卖翻版光碟，被警方逮捕了。我受到的惩罚，就是一年零三个月的Boy’s  Home生活！我以为我的一生，将会在那里终结！现在回想，要感谢那段熬炼，失去自由的日子。感谢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校长，还有老师，当然，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就是米娅小姐，她是我的辅导员。她教导我，要悔改，她说的一句话，我永远记得：生命不能重来，你只能走一回！是的，就因为生命不能重来，所以你必须珍惜。想一想，生命固然不能重来，但学业、工作、生活上的各类运动，你肯定能重来！就说攀墙吧，摔下来，有安全措施，可以重新来过。N水准，考坏了，可以努力温习，再重考。我被关在Boy’s  Home时，时常趴在一个小小的窗口，望出去，只能看见树、篱笆、马路的一角。哦，还有一个不准U转的路牌。是的，在我们人生的道路上，走错了路，这个路口不能U转，那就等下一个路口吧，总会找到可以U转的路口。就怕你自己放弃了，固执地一路到终点！坏得彻底，坏得乐在其中，不想回头！那么，谁还能救你呢？”

这次的分享见证，引起很大的反响。

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

×××

之后，MCYS找上他！

他们邀请Alex到别的学校，别的场合分享他的悔改见证。他也在MCYS的安排下，定期与一班Boy’s  Home的少年一起出游。他们去打篮球、划艇比赛、游动物园。他跟少年们聊天，畅谈自己在感化院是怎么熬过来，并且努力考取N水准文凭的故事。他也强调辅导员的鼓励，与正面引导是重要的。

提起米娅，他总是特别怀念！

少年们趁机嘲笑他，是否暗恋米娅？

他笑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米娅就像他失散的大姐。

－－米娅也是天使！

当然，犯错的少年，家人的扶持更为重要。

提到这点，许多少年都向他发了牢骚。

“有温暖的家，谁想游荡呢？”

“有头发，谁想做摩大？”

原来大部分犯错的少年们，都来自不快乐的家庭。

或者有父母离异者。

或者来自单亲家庭。

或者来自“家暴”受害者！

他和一群少年谈梦想。他强调，人要有梦想，才能有动力与能量把握自己的人生！大家都热烈谈梦想，将来要做什么。嗬菏，五花八门，眼花缭乱。有些说要做医生，因为可以赚很多钱。有的要做“Super star”。有的要做漫画家。有些想做阿窿，或是黑社会老大。你信他？才怪，当然是开玩笑了。他也畅谈自己未来的计划与梦想，做飞机师？做牧师？……万一做不成牧师呢？做商人也不错，可以赚很多钱，然后把钱帮助有需要的人。

与少年们分享之后，Alex觉得很快乐，很充实。

跟着，他进入了理工学院，修读宇航机械工程。

读书很苦，很累，早出晚归。但他觉得很充实，很快乐。因为父母不再吵架了也不再打架了。妹妹小丽呢？她还是很叛逆，我行我素，谁也管不了她！她中学读完了，就在卡拉OK做领班，自己赚钱自己花。

他发誓，对这个妹妹，一定不能放手让她去。

就如对那班感化院的少年一样，他鼓励妹妹，与父母改善关系，而且要有梦想，赚够了钱，就重新回学校，报读理工学院。

文凭当然重要！（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