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梦飞船》(完结篇)
(14)遥远的“梦的飞船”
清平仍然沉迷着“麦田圈”符号!
他竟然在房间的墙壁上涂满麦田圈…
他边涂画着麦田圈符号,听闻厅里又传来父母的争吵声:“你到底要我怎样?”“怎样?放弃中国的工作啊,有那么难吗?我就不信留在新加坡,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再不然,你跟我一起经营1.99元零售店好了。”“什么?我一个石油化工工程师,去帮你看店?当售货员?”“怎么?很委屈你吗?你就是恋栈中国中国,连那里的女人,也比较有气质,温柔体贴,对吗?”“你不要越扯越远…”
可见大人们不懂得处理事情,唉…唉…
夜阑,吵架声也休止了。清平走出阳台,昂望冷寂的夜空。突然间,他似乎听见了远处传来声音,像有节奏的密码、也像强音的“大提琴音乐”。夜深了,公寓被森森树木遮盖,但他还是看见了远处的旷野有光。磁场震波,随着光蔓延过来,迅速越过重重障碍,直袭他的脑门,他突然身子涨满空气,变得轻盈,他抓住栏杆,跳跃出窗口,再弹跳一下,抓住树枝,便轻飘飘降落楼下。强音大提琴音乐,仍然召唤着他,牵引着他!
啊,旷野在向他召唤…
清平突然失踪了!
他到底去了那里呢?
父母报警,众人焦急寻找,但遍寻不获。
48小时过去了,清平仍然音讯全无!
光强无心上课。莹莹、清芬也为清平担忧。
“我们怎么办呢?”
“清平到底去了那里?”
“哥哥…是不是疯了?”清芬担忧。
下课时,光强漫无目的,晃荡去练鼓的地方。见队友在练鼓。而野马却坐一角发呆。野马是面恶心善,他望了光强一眼,有和解的意思。迟疑了一会,竟然走过来,慨然对光强与全体队员说:“我们鼓队的队友倪清平同学失踪了,他可能遇到了危险,也可能被绑架。他的头部曾经受过撞击,我担心他,可能失去记忆,不懂得回家,我们应该组织起来,去寻找清平!”
队友都呼应说:“好!我们出发!”
光强、莹莹都很感动。
想不到野马竟然不计前嫌。
但人海茫茫,如何寻找清平呢?鼓队同学三人一组,去公园、快餐店、还有游戏中心、购物商场,还有清平常去的漫画店找寻。但都没有清平的踪影。鼓队同学还打了电话,到他的同学家,一家一家去询问,清平可有在他们那儿留宿?可是答案仍然令人沮丧!
96个小时过去了…
警方也无法找到清平。
“哥哥…会不会真的被宇宙飞船载走了?”清芬问。
“宇宙飞船…啊,我知道他去了那里了。”
光强骤然省起,清平曾经带他去过那片旷野拨草的事!
清平,是否等候他的“宇宙飞船”去了?
光强带领着清芬、莹莹、野马等人寻至旷野。
他们搭车来到海边,好不容易,再跋涉几公里,越走越荒僻,终于,来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长满茅草的旷野。可是,夜幕已经笼罩下来了。幸好他们预备了手电筒,纷纷打开手电筒,四处照,边呼唤着清平的名字。在黑暗的旷野中摸索,找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可辨认的“麦田圈”符号!
“快来看,这里这里。”
“这…这是麦田圈啊!”
茅草芭,有烧焦遗迹…
是宇宙飞船曾经降陆造成的吗?
他们依照烧焦的痕迹,一路沿着麦田圈寻觅过去,终于看见了清平直挺挺躺在哪儿,已经昏迷不醒了!清平身边的茅草坡形成了8个如行星般的“麦田圈符号”!但只完成了8个,而不是9个。而宇宙飞船呢?真的有宇宙飞船吗?如果没有,那烧焦的遗迹的,是什么造成的?
光强触摸一下清平,发觉他手脚冰冷,但还有呼吸。
他们赶忙把不省人事的清平送入医院…
经医生的急救与诊治,清平终于醒来了。
他看来恢复了正常,恢复了往昔的腼腆与温驯。他对父母表达了歉疚,说他以后会听话,不再那么任性了!同学与师长都来探望。清平得体的表达了对他们的感激。这个“清平”,应该是原来的温驯、聪颖、荏弱怕事的清平了。他看来不再有“怪异”的举动了。但在与光强面对面独处时,清平却眨眨眼,悄悄对这个死党说:“我真的看见了飞船…它像一团会发光的,有着翅膀的彗星。但它没有降陆,没有停下来载我,盘旋一下,它就飞走了。也许,他们觉得我还不适合跟他们走吧?因为我还想念着父母,想念着朋友,想念着妹妹…也不想离开地球呢。”
清平的父母的“分居期”快满了,正在商量要复合的事!
此刻,却传来莹莹的妈妈因为涉嫌卖淫,被警方逮捕。
她将会被遣送回国…
而莹莹呢?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莹莹说她既然出来了,再艰苦,也要留在新加坡继续学业。而清平的父母,还有光强的父母,都答应会好好照顾莹莹,在生活上资助她,让她有个温暖的家,能够顺利完成学业。莹莹的妈妈感激涕零上了飞机。
清芬因打羽球很有天份,终于被吸纳入体育学校。
清平与光强,都希望清芬、莹莹将来能成为羽球国手。
这群年轻的少男少女,在面对功课压力、家庭烦扰、成长的迷惘时,在偶尔失意、消沉、不快乐时,仍然深深怀念清平看过的“宇宙飞船”,常常吵着要他讲述宇宙飞船的样子,是不是像“天空之城”那样子的?还是像“悬挂在空中的城堡”?还是圆形的?像电影里火星人的飞船?
真的有宇宙飞船吗,能载着他们离开地球吗?…
茅草坡很快已经填平了,钢骨水泥架上去了。
不消多少时候,就建成了“垃圾焚化场”了。
最后的那片旷野,在这个小岛上,永远消失了。再没有了“麦田圈符号”,没有了降陆的标示,宇宙飞船还会探访这里吗?梦的飞船,梦的向往,将逐渐在孩子的幻想里消失了吗?当然没有,在夜阑人静时,这群孩子,仍然坚信着。
“当然有飞船…”
“有飞船,为什么不降陆?把你载走?”
“告诉你,我终于研究出来了!”
“什么研究出来了?”
“麦田圈符号啊,原来它不是9,而是10个!”
稿于新加坡11.8.2005
二稿于31.8.2005
三稿于24.9.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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