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梦飞船》（13）
（13）撕裂的亲情
倪生见儿子大致上没事了，完全康复了，他便决定回上海。
但他却要借这个机会，把清芬带走。
倪太当然阻止。“你不能把清芬带走！”
倪生不满。“为什么？离婚协议，本来她就归我。”
“我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问问清芬，她肯跟你走吗？”
“你这不是耍诡计吗？设陷阱吗？她当然宁愿留在新加坡啦，因为有哥哥在，有妈妈在，而且所有的同学，朋友都在这儿。人都是这样，突然换了个新环境，总要一段时间，让她去适应嘛！”
“耍诡计？是谁把狐狸精带到家里来的？”
“请你尊重我，我有交女朋友的自由！”
“什么自由？狗男女，有什么资格谈自由？”
“喂，你怎么这样？简直泼妇骂街，总之我一定要把清芬带走！”
“你休想…”
清芬见到父母亲脸红耳赤，激烈争吵，她甩下护照与背包，转头跑进去房间，反锁住门，又哭又闹，说死都不肯跟父亲走。父母亲慌了，轻声软语劝她，她却掩耳不听，也不肯开门。清平仿佛预知发生的事，冷眼旁观这一切。
父母被迫坐下来，冷静思考两人的离异，对子女所造成的伤害！
“你看看…清平已经变成如此，难道也要让清芬重蹈复辙吗？”
“你是在怪责我吗？清平的受伤，不是我的错。”
“现在不是指责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你说呢？我心里很乱，没有了主意。”
“也许，当初我们闹离婚，是一项错误！”倪生突然冒出这一句。
倪太沉默了下来，顿坐沙发上，但仍然阴沉着脸。倪生坐在她对面，苦恼地捂住头，脚旁是行李箱和清芬丢弃的护照。房间仍然传来清芬的啜泣声。清平则以怪异的冷峻眼光瞪住父母，偶尔垂首，喃喃自语。清平仿佛看透了一切。父母亲的感情已经变冷，差距越来越大，一个只顾生意和赚钱，一个远离国外谋生。两条不同的模型车跑道，能够相交吗？
倪生望望儿子，抹着疲惫的脸，终于鼓起勇气说。
“萍，不管你信不信，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坦白？坦白那件事？”
“我跟哪个叫丁洁的中国女人，真的没有暧昧关系。”
“那…那为什么你的同事会这么传？还有网络上的照片？”
“我们…是在新疆认识的，她是中方油公司的负责人。那晚，她喝醉了，我扶她回房间，但帮她脱掉鞋子，盖上被单，我就离开了。为什么会流传我跟她有暧昧关系呢？连照片也上网了？最近…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她是有预谋的。因为她跟我所负责的公司，正在争夺哈萨克斯坦的探油合约。而公司怀疑我和她有暧昧关系，怕我泄露了采油的商业机密，我被调走了。接替我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谈判破裂，合约也拱手让人了。”
倪太半信半疑。“签字时，你为什么不透露这些？”
“那时，我说了，你会相信吗？而且…我想，我们分开也是好的。结婚多年，聚少离多，你忙你的生意，我忙我的工作。就像某部电影里的对白：一张床睡了20年，难免会有审美疲劳。但是，我真的很后悔，我没有想到，大人离婚，对小孩造成的伤害会那么大！”
倪太不禁红了眼眶。“你…你还爱我吗？”
倪生没有回答，却紧紧拥抱住前妻！
想起两人恋爱时，初婚时的甜蜜时光，不禁有些懊悔。
但是复合？真的可能吗？
婚姻，是为自己而活？为爱而活？
还是为子女而活？为宽恕而活？…
他们紧紧拥抱彼此时，脑海不由浮现两人在一起唱诗时的曲子：“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清平把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太大的喜悦。他的眼神，深邃如潭，冷如冰。他仿佛彻悟，勘透一切，仿佛预知未来发生的一切食物，他已经处变不惊了。
清芬的啜泣声渐渐歇止了。
清平走过去，轻轻敲了清芬的门。“清芬，哥哥呀，开门。”
门慢慢开了，清芬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痕。
“清芬，我们去找莹莹打羽球，好不好？”
“好啊，我换件衣服，很快的，等等我！”（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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