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绵羊画(下)

2008-03-31 09:57:30

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墙上的绵羊画》(下)

 

3

婴孩才满月,雅姐突然因“拥毒案”被控。

这个案子是缠绕已久的事了…

事关雅姐与洋人男友东尼参加上流社会派对。她上厕所,见几个艺人在吞药,还以为是避孕药或止痛丸,岂知警方突然来扫荡!等到排队轮候检查时,警方赫然发现她手袋里有“野马”药丸!她当然坚决否认药丸是属于她的,可是验尿结果,证实她嗑药,案子于是进入审讯程序中。

审讯期间,他们母子被送入中途之家。

社工带领她走进那位于万里区的中途之家。她抱着婴孩,一踏进厅里,就见到墙上的那幅“绵羊画”!绵羊画很大幅,几乎占据了半幅墙,画栩栩如生,有个蓄白胡子,穿着粗麻布白袍的人,手里抱着一只绵羊,身边有更多更多的绵羊,围绕着那个人。他是个牧羊人吧?她抬头望望绵羊画,也低头看自己手里抱着的婴孩,婴孩也如同绵羊,乖驯、赢弱、惹人怜爱--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画中抱羊的人叫作耶稣。

噢,耶稣,就是那个救她和孩子的人?

“耶稣,他是个牧羊人吗…”

中途之家当然不是监狱…

但社工们都讲英语,吃饭时,叫她低头祷告。她不明白低头祷告的意义,唯有低头,屈辱卑微地认为,寄人篱下就是如此,总是要低头,如同讨饭时,要垂头,卑屈的伸着双手--她13岁时,父亲在船厂爆炸中身亡,她和弟弟都没有地方住,必须依靠一位昔日的邻居收留。何止卑屈低头?还要不断工作,洗衣、熨烫衣、煮饭,帮他们照顾家里3个幼小的孩子,喂饭、清理纸尿片、抹鼻涕,等如廉价菲佣。寄人篱下,就是如此。偶尔,那个邻居的猥琐老阿公,还会对她毛手毛脚。

16岁那年,她带着弟弟,逃离了那个“家”!

但这次,她没有逃,还能逃去那里?

为了孩子,雅姐只有逆来顺受。

为了孩子,吃什么苦,她都甘愿…

 

4

种菜时,阿雅很积极。

学烹饪时,学电脑时,阿雅也很积极。

读经时,她更加积极,更加投入,她渐渐知晓,那个抱绵羊的耶稣的故事了!他活在两千多年前,他喜欢帮助孤儿寡妇,能使瘸子走路,能使瞎眼复明,他治病赶鬼,他还为了承担世人的罪,挨尽鞭伤,被钉上十字架!然后又死而复活,怪不得啊,他能救她与她的孩子了!

在种菜时,社工来探访,说当局要把她的孩子送入孤儿院。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母子不能在一起?”

“案子就要下判了,你可能入狱…孩子不可能陪你一起坐牢啊。在孤儿院里,有人照顾你的孩子,他会在安适的环境下健康成长。如果有人领养,他可以有自己的家庭,有新的父母,新的生活。”

“可是,孩子是我的呀,我就不能拥有他吗?”

“抱歉…耶稣爱你。”

耶稣爱我?耶稣爱我?你们整天这么说,你们就不爱我吗?人们就不爱我吗?…因为我是肮脏的人吗?吸毒者、未婚先孕、生活糜烂…雅姐渐渐想通了,她不能依赖人,她必须靠主,靠主得胜!她走进大厅里,双脚双手还沾满菜圃里的污泥。但她双手紧握,对着那幅绵羊画里的耶稣,跪了下去。那白胡子的耶稣,抱着绵羊的耶稣,端详着她。她跪着,开始悔罪,为自己过往的滥交、不洁、卑贱、吸毒的生涯而悔罪。她祷告而至泪流满面,她只求耶稣帮助她的孩子,孩子无辜,对吗?我可以坐牢,我可以承担一切的罪,但孩子…孩子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呀!耶稣,难道母子就不能团聚在一起吗?难道…绵羊就不能围绕在绵羊人身边吗?…耶稣啊,耶稣…

画中的耶稣像在动了,他放下绵羊,伸手抚摸她。

他的手温柔,暖和,就像触摸他看顾的羔羊…

她骤地震醒过来!

原来她趴在地板上睡着了!

她怀里是沉睡着的孩子,像天使般,红扑扑的脸蛋,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指,如同在吮吸妈妈的奶。在睡梦中,还紧紧攫住他的布娃娃。才刚刚六个月大,他们何其狠心啊,真的要拆散他们母子吗?啊…他真的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啊!“两个,只能救一个…”

“耶稣,耶稣…救我。”

 

5

在欢迎新成员的那晚,他们办了个聚餐会。

出席的不外是中途之家的几个“滞留者”,社工,还有一位来探访他们的教会同工。他们轮流逗着雅姐的孩子玩,吃着自助餐。场面温馨。此刻,律师却突然出现在中途之家,脚步有些踉跄,紧张地松开领带,不断抹汗。

雅姐的心堕入冰潭!

难道是坏消息?她的拥毒案子,明天就要下判。

律师却说有人认了罪,毒品是哪个艺人的,证明雅姐是被诬陷的!警方已经决定撤消对她的控状!太意外了,是吗?简直是神迹,那么不可思议,是吗?雅姐喜极而泣。感恩的跪下,对着“绵羊画”中那抱绵羊的耶稣。“天父上帝,感谢祢……感谢祢,拯救我脱离凶恶,感谢祢让我们母子不分离。”

她祈愿着,她与孩子能好好过活,远离罪恶。

社工还中途之家的“滞留者”都上前祝福阿雅。

然后一起围绕成圈圈,手牵手用福建语唱诗:

“田中的白鹭丝,无欠缺什么,山顶的百合花,春天现香味,总是全能的上帝,每日赏赐真福气,使地上发芽结实显出爱疼的根据。耶和华的祝福满满,亲像海边土沙,恩典慈爱直到万世代,我要举手敬拜他,出欢喜歌声,赞美称颂他名永不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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