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郁闷
《绝峰》64
“哦…她给坏人打了一枪。”
“怎么会让坏人打一枪的？”
“哦哦…我复了职，去抓匪徒，刚好小云也在，匪徒开枪，误中了她。”海杰被迫撒谎，胡乱编造故事。“没事了，医生已为她动过手术，子弹取出来了，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就会康复的。”
“哦哦…我去捉几条生鱼，给她炖汤喝，伤口很快好的。”
小羽心里蕴满感激，挣扎坐起来，泪水簌簌而流
“婆婆…你真的把我当作小云吗？”
刘婶喟叹，轻轻握小羽的手，认真看住小羽。
“很多人都说我老人痴呆…告诉你，我其实清醒得很，一点也不糊涂。你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孙女小云了。但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小云是死了…但她永远活在我心中啊…你那么乖巧，那么可爱，我才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肯留下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婆养鸡养鸭，采采柚子，种种菜，听我唠叨唠叨，我就满足了。你又不会害我，害我儿子，不是吗？”
海杰、小羽都感到惊讶。
原来小羽并没瞒过所有人！
×××
小羽疲惫地睡了一会儿。
醒来，见刘婶扭干了热毛巾，给她抹脸。
刘婶抹得很细心，动作轻柔，抹完脸，抹脖子，抹手脚。偶尔，刘婶手上长着的粗茧触着了她，感到一阵磨砺的颤。小羽对这“外婆”满心感激，咬着唇，眼眶又潮湿了，盈着一眶泪水。
“婆婆…”
“傻瓜，哭什么嘛？婆婆疼。”
刘婶仔细给小羽抹身，神情有些迷惘、有些征忡、有些缅怀地，像在自语，也像是特地说给小羽听吧。“告诉你，我就喜欢孩子…就喜欢孩子。你知道吗？小云其实也不是海杰的亲妹妹。”
“是吗？外婆？”小羽感到意外。
“他父母跑进森林，打游击去了，生下海杰，把他送出来给我养，就音讯全无了，那来的妹妹？小云哦…是村里被人遗弃的孩子，她爸爸是个酒鬼，酒精中毒，死在印度人的椰花酒间，妈妈呢，去了大城市做舞女，就永远不回来了。我喜欢孩子，便二话不说，收养了她。她那时，才满周岁，瘦瘦干干的，头壳小小，像只小猴子，喔喔…猴崽都比她大。邻居都说，这孩子，没巴掌大，又命薄，恐怕养不大，我才不管呢，人讲归人讲，我就一口粥一口炼奶，不也把她养得嫩嫩白白？可爱活泼的样子。”
小羽钦佩地昂望着刘婶慈蔼，满布皱纹的脸。
“哦哦…何止小云，我还养过一个被人遗弃的男孩，养到12岁，妈妈反悔了，竟然来把他要回去！我说，带回去可以，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疼他，不然你休想把他带走。他妈妈答应啦，尽管我有点舍不得，还是让他走了。”
外婆心里热烘烘的，眼眶又红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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