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郁闷
《绝峰》51
－－××光，给她三枪毙了，在女校外的十字路口。
－－还有那些背叛革命志士，通敌卖友的家伙！
她义无反顾了…
如同老谭临行前所说的：“你看看…这里，跟百多年前的沼泽丛林有什么不同？一样是弱肉强食，一样是适者生存的森林法则，分别在于，以前的杀戮是为了生存，为了饥馑，现在却是为了权势，为了欲望…这是个理想泯灭的时代，是我们这辈革命者没有生存空间的时代！你要我怎样？继续像虫蚁一样地游走在底层社会？挣扎求生？…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杀过人！”
英姐叮嘱小羽要照顾自己，把身上仅存的两百多元马币全给了小羽。“我此去，可能不能活着回来了，小羽…没有爸爸，也没有了妈妈，你必需靠自己了，要么，想办法潜回考南康和平村，要么，留在城市，就得自己找生路。”
小羽开始啜泣。
英姐却冷然喝骂。“不准哭…我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小羽惶惑，急摸干了眼泪。“妈妈说…要自己找生路。”
英姐昂首挺胸地。“对，要靠自己！凡事都要靠自己…我16岁，还在读中学，已经开始参与地下工作，我18岁，已潜入马来半岛，20岁，正式进入森林参加部队，担任运输队队员。21岁，已经参与行军，打游击战！小羽，你已16岁了，在边区军工部学过枪械、炸药、还有自由搏击，谋生能力应该很强，比任何人都强，无论环境多恶劣，你也能存活。城市，只不过是另一种森林，你就把它当作丛林、山野、沼泽。你熟悉森林，挖过地道，开过枪，跟爸爸一起，还猎过野鹿大象，你还怕什么？猛兽袭击你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呀？”
小羽让妈妈高亢的声音震慑住了。
英姐最后提醒：“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朋友，甚至是爸爸妈妈的朋友…来自边区的战友，更加不能相信。你看你爸爸，就是相信温标，所以被出卖了，下场这么悲惨。”
“妈…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话的。”
“乖！你是在森林里出生的孩子，应该与众不同。”
“妈…你真的要去吗？去杀人？”
“这是我们的宿命！像你爸爸所说的：我们有得选择吗？”英姐刚才的一番慷慨激昂，最后徒然变成无奈、惆怅、嘘唏。“我们是不该出来的…留在边区，至少我们有个安栖的地方，种菜、割树胶、砍大王根卖给游客，苟且偷生，过完下半辈子。我跟你爸爸，选择了这一场无望取得胜利的革命，就注定被打下孤臣孽子的烙印…历史的阴暗角落，注定只撇下我们的匍匐在荒野的枯骨。”
英姐忍不住沉声哼起“国际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起来，全世界的罪人…
……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
是我们劳动群众。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
哪能容得下寄生虫…”（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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