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绝峰》41
但令老谭感到意外的是，她说她有对象了。
“对象？是边区的同志吗？”
“不是…他是德国人，是位历史学者，过来马来西亚收集与马共有关的资料，在大学有3年教职合约，合约满了，我就随他回德国。我们很谈得来，他丧妻多年，有个孩子…他向我表示了，希望我做他的伴侣，我还在考虑…”
“如果你觉得选择正确，还考虑什么？”
“我是担心，他能否接受我的过去？”
“正如你所说…是命运在选择我们，由不得我们了。”
“哦哦…你们呢？你跟英姐，还有小羽，都还好吗？”
“怎么会好？归国不得，在这里，东躲西藏过日子…”
“我真的不明白，政府竟然这么冷酷无情？”
“你看看历史，他们对付左派分子，何曾手软？”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老谭？”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呆不下去…会回边区吗？”
“喔…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有群学生，喧哗般从他们之间涌过。
一瞬间，两人被隔开了…
老谭微微伛偻的背影，迅即钻进小巷，渐渐消失在巷子里。他没有道别，也没有给阿屏住址。他实不愿让阿屏窥见他脸上的感伤啊。
×××
重遇阿屏之后，老谭更加沉郁了。
他继续修理着那架老爷收音机…
妻子英姐望着这个不断干咳，近视眼镜越来越灰蒙，却仍然执意在昏暗的灯下接驳电线，敲敲打打的丈夫－－仿如他在森林里行军途中，无线电坏了，情况危急，但他不眠不休，执意要把发报机修好，得与战友联系上一样！
但森林对他们来说，已经遥远了。
他究竟执着于一些什么？
信念？革命？分崩离析的整个时代？
妻子什么也不说，只能给他递上一杯绿茶。
×××
老谭再打电话给温标的秘书，终于联络上温标！
拿督温标很爽快，约他在精武山客家饭店见面。
老谭慨然赴约…
温标订了间厢房，秘书与保镖都守在门外。
两人喝着啤酒，算是一对一，面对面的谈。
开始只是喝酒闲聊，不着边际，谈大马制造的卫星首次上太空，谈世界最高的“双峰塔”即将完成，谈股市大热，许多人一夜致富。老谭只是听温标在吹嘘，没有插口半句，对话题也毫无兴趣。温标喝多了，酒精诱发可一些思绪，有所感触吧，他突然提到一位老战友。
“见到你，就令我想起一位老朋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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