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阴雨
心情: 平静
《绝峰》32
她终于在衣柜下的鞋盒里，找到那把警枪。她察看手枪，熟练退出子弹，再装回去！她握枪，瞄准墙壁上挂历的明星的脸，当作是拿督温标，作势欲开枪。她喃喃念着温标的名字，脑海里全是温标的脸谱，盯紧的是温标的脸！
此刻，小径传来噼啪的脚步声。
海杰回来了…
小羽要马上离开，准会跟海杰撞个正着吧？
她慌措，团团转，最后决定把警枪放回鞋盒内。
但海杰从窗口，已见到小羽的举动！
“阿云，你怎么动我的警枪了？”他感到惊异。
“喔…我…我没动你东西啊。”
“还说没有，窗开着，我远远就看到啦。”
“好玩嘛…”她装作天真的。
“好玩？很危险啊，万一走火…”
“才不会呢。”小羽脑筋急转。“我会用嘛，装子弹，退子弹，拆开整把枪，再安装回去，我都会，哥…这都是你教我的，忘记了吗？”
海杰瞪住小羽半响，他开始用疑虑目光审视小羽。
小羽心砰然跳动，她实不知这次是否能蒙混过去？
海杰默默把她手上的警枪攫走，装回枪套，锁进抽屉！
“哥…复诊完了，医生怎么说？”
“哦哦…很好，作了脑部扫描，没有异样。”
“记忆呢？能否完全恢复过来？”
“很难说，医生说，除非是奇迹…”海杰洒脱，看开地耸耸肩。“他说，有时脑部再受一次重击，很可能把所有的记忆又撞回来，不过这种机会，太渺茫了。而且，难道要我把脑袋撞墙吗？万一撞歪了，或者撞不对，反而再次陷入昏迷，变成植物人，不是更惨？所以，一切顺其自然了。”
×××
海杰丢下背包，拿了毛巾，准备去冲凉。
小羽想了想，省起什么，忙向他提起他父母的事。
“哥…你查亲生父母档案的事，查得怎样了？”
“什么？亲生父母…”
“外婆精神好的时候，向我提起…她曾经叫你去查一查，父母究竟是生是死？和平条约签署了，很多人都回国来了，他们怎么音讯全无呢？”
海杰完全迷惑了！
“你说什么？什么和平条约？什么回国？”
“也难怪，你失忆了嘛，外婆说的…她说，你父母都进入森林打游击去了，生下了你，就偷偷抱出来，给外婆养大。报生纸呢，母亲一栏写着外婆的名字。因为父母做了马共，怕政府的人，老是来找麻烦，就故意隐瞒了。可是和平条约签署后，很多前马共都放下武器，回国来了。为什么偏偏我…我们的爸爸妈妈却没有回来呢？他们是不是死了？还是留在泰南边区和平村了？还是回中国去了？外婆心里一直梗着这个心事，精神好，就想起了。”
海杰一时黯然神伤。（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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