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阴雨
心情: 平静
《绝峰》28
刘婶思绪紊乱，故事说得很零碎…她重复，再重复，一直唠叨着的，是埋怨孙子海杰，说曾经叮嘱他尽快查明自己父母的音讯，是死是活？但从吉隆坡回来后，他却仿佛遗忘了外婆叮嘱的事！
“你这个妹妹，应该多提醒他，爸爸妈妈毕竟是自己的…”刘婶牵肠挂肚的喟叹。“看那个报纸说…都和平了，不打仗了，马共也可以都回归了…”
但海杰的父母为何不回来？音讯全无？
小羽震撼不已…
她绝没想到，原来海杰的父母也是马共！
和平条约签署了，却没有归来，猜想，他们可能都死在森林里了吧？
小羽自然想起自己父母…和平了，放下武器，想回归自己的祖国，却遇到种种阻挡！他们恐怕永远不能回归了，只能一个城镇一个城镇过境，辗转走到最南端的新山，站在长堤这端遥望小岛，兀兰组屋、海军基地、圣诺哥高高的烟囱，仿佛近在咫尺，却触摸不着！而最终，只为了让她受正常教育，像候鸟般寻到另外温暖的巢，为了3本伪造的护照，父母竟然一一走向绝路，死得那么悲惨。
他们犯了什么过错？为何下场如此悲惨？
不能放下武器，重新融入社会？融入新生活？
爸爸生前，常常把郁闷，宣泄口琴的吹奏里。
或者，偶尔会摊开记事簿，朗诵着鲁迅的散文。
他常朗读的是“野草题辞”的段落：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
小羽想着，不禁簌簌流下眼泪。
外婆错愕。“阿云…你怎么哭了？”
小羽心里蕴着歉疚，觉得不该再欺骗这个善良的老婆婆。
“婆婆…其实，我不是你孙女…”
“什么话嘛？你怎么会不是我孙女？”
“我叫作小羽，不叫小云。我爸爸妈妈都死了…没有身份证，想回去自己的国家，也回不了。我…我只好冒认是海杰的妹妹，小云，早就死去了，12岁那年，溺死在矿湖里了！我真的不是小云呀，婆婆，我不该欺骗你…我真的不该欺骗您…您要赶我走，我也认了。”小羽抹着眼泪。
刘婶却拉住她手，毫无恼意的。
小羽失措，像等待裁决的“囚犯”！
“你说什么傻话嘛…这么乖的女孩，帮婆婆养鸡，种菜。”
“可是…我真的不是小云啊。”
“真的以为婆婆老了？健忘了？你明明是我孙女嘛？”
小羽一时楞住。
她告诉刘婶真相，刘婶反而又陷入精神恍惚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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