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晴朗
心情: 平静
《绝峰》24
池水干净碧绿，冒着热气。
她慢慢用脚尖试试温度，觉得还可以，泡着双脚，舒服地闭上眼睛。
海杰却悄悄游近小羽，促狭地出其不意把她双脚一扯，她就入水了！
小羽尖叫着，浸泡得整个身子，湿漉漉的…起初，她还微有踯躅，渐渐也恋栈起来，享受起来。索性泡个舒服，毛孔全扩张了，一切疲劳、郁闷、担忧、梦魇、猜疑，全消散了，全蒸发掉了。
－－森林、逃亡、爬阴暗地道。
－－流浪在每个城镇，见到警察，本能地躲避。
－－她实在太累了，心灵创伤累累…
－－爸爸引爆炸弹自爆，粉身碎骨。
－－母亲也逃避警察追捕中，坠楼身亡了。
小羽畅泳之后，让自己飘浮在池中，屏住呼吸！她昂望群山，望见峭壁上的野藤山树与羊齿植物，望见蓝天白云，望见了蜂蝶、松鼠，还有翱翔的山鹰。啊，天地如此宁静，如此祥和，没有烟硝，没有杀戮，没有猜疑、逃亡、饥饿、血污、屈辱、复仇…她仅有的警惕心消失了，犹如倘佯在草间的羚羊。啊，复仇、追寻身份、边区岁月、永不能实现的无望革命…啊，颠簸流离，啊，躲避警察的日子，都远去了，像吹散蒲公英的花一样，都远扬去了。
飘啊飘啊…
啊，如果能逗留在这儿，永生永世，都了无遗憾了。
小羽完全“不设防”的放松自己…
她完全没有留意，海杰正游近她！
海杰望着载浮载沉的小羽，脑海突如其来，闪起了一些零碎画面…
－－他跟妹妹小云在水潭里载浮载沉。
－－小云突然遇溺，挣扎着，拍着水花…
海杰震悚半响！
他继续朝小羽游过去，但他还没碰触到小羽。
小羽警觉有人靠近她，慌忙站起！
他们如斯靠近，几乎脸对脸，只有半厘米的距离。
小羽在喘息，惶惑神情…
而海杰惊见小羽全身湿漉漉的，薄衣紧贴着她的，是发育均匀的身材！他不由睁大眼睛，盯着小羽，再难于移开视线－－潜意识残遗在他最后记忆中的妹妹，只有12岁大，枯瘦嬴弱苍白的模样；但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妹妹”，却已是个亭亭玉立，娇羞美丽的少女了。他内心翻翻腾腾，眼中显露的，燃烧着的，是爱慕？是迷惘？是渴望？是欲动？他感到无穷困惑，无限惶恐，他怎能…对着“妹妹”，产生如此冒渎，如此猥亵的感觉呢－－他竟然有触摸小羽脸庞的渴望！
小羽看他呼吸急促，一脸涨红，睁大眼睛瞪着自己。
她却误以为他已恢复了记忆…
她一时不知所措！
他仍然投注以灼热的目光。
她懊恼地，下意识伸手遮掩胸部，背转身子。
“生气你啦，怎么这样看人。”（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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